第四百四十章 胡桃的恶意挑衅 7K1
璃月,往生堂。
胡桃走到苏寒面前,小脸异常严肃:“那套茶具中确实有毒素残留,经本堂主检验,毒药成分里面应有[鼠莽草]。”
“下毒者的手法非常高明,如果换作其他杵作,是绝对会陷入困境,检测不出来的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[鼠莽草]?”
胡桃解释道:“[鼠莽草],又叫莽草,是一种有毒植物,比较稀有。”
“食之可令人出现兴奋、幻觉、癔语、昏迷等症状,若是中毒深者,往往到了末期还会出现全身出血迹象。
“这本来是急性毒药,但经过下毒者的调配中和,使其变为了一种慢性毒药,慢慢蚕食中毒者的身体。”
“与急性毒药不同的是,这样的慢性中毒更隐晦,不易被别人发现,而且对身体的损害也非常之大。”
苏寒与荧对视一眼,更加确信了内心的猜测:“云堇先生说过,自从她那位唐叔感觉力不从心后,就回到家中休养。”
“照料他的人恰好就是唐夫人,为他煎茶煎药的人也是唐夫人。看来唐老先生之所以会中毒,与唐夫人逃脱不了关系。”
荧皱眉道:“照这样说的话,云堇的那位唐叔岂不是很危险?”
派蒙脸色一变:“是哦,既然照料唐老爷的人是唐夫人,那她肯定还会继续做手脚的。”
“万一唐夫人趁我们这两天不在,对唐老爷下手怎么办?”
苏寒微微一笑:“你们可不要小瞧云堇先生,我们能想到的,云堇先生会想不到?”
说云堇,云堇到。苏寒话音刚落,就见往生堂的正门被云堇急匆匆地推开。
“苏寒先生,苏寒先生,不好了——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是云堇,你别着急,坐下来慢慢说,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云堇并未坐下,神色焦急地说道:“唐叔的病情加重了,他在呕血,您快过去看看吧。”
苏寒:“?”
不是,云堇先生,我这边刚夸完你,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看走了眼?
苏寒眉头紧蹙,问道:“云堇先生,你这两天就没有防备唐夫人吗?”
云堇怔了一下,抿唇道:“苏寒先生是怀疑唐夫人对唐叔动了手脚?不,不可能是她。”
苏寒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怎么说?”
云堇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我就是担心我们走后,唐夫人会对唐叔不利,所以我这两天特意以照顾唐叔为由,搬了过去。”
“唐夫人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,她熬药时的用量都是我盯着的,她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。”
苏寒站起身来,边走边道:“就在刚刚,堂主在茶具中检测到了毒素残留,疑似鼠莽草,与唐老先生的病症恰好吻合。”
云堇紧紧跟在苏寒身边,抿了抿唇瓣:“你是说……”
苏寒沉声道:“我认为唐夫人有非常大的嫌疑,作案动机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我的建议就是,不管如何,先将唐府中的所有人全部拘留起来,挨个审讯,以免漏网之鱼逃脱。”
“荧,你先别跟着我了。这里是阿晴的发簪,你拿着它去调动驻守在总务司的千岩军,将唐府围起来,我与云堇先生去看看情况。”
荧轻轻点头,接过苏寒递来的发簪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,你到底与多少女人上过床了?”
荧小姐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,就感觉出去散个步,都能碰到五个上过苏寒的女人。
苏寒撩起荧的发丝,轻轻一吻:“就像你的头发丝一样多,亲爱的荧小姐。”
荧:“???”
玉京台,唐府。
苏寒推门而入,登上铺着厚厚地毯的宽大楼梯,与云堇一同走向唐老爷所在的卧室。
还未等两人走进卧室,就已听到卧室里面唐老爷的剧烈呕吐声。
云堇俏脸微变,越过苏寒先一步走进了卧室里。
只见唐老爷脸颊与指甲呈青黑色,鼻腔溢血,被满脸愁容的唐夫人搀扶着,嘴里不断地往外呕出黑血。
见到苏寒走进来,唐夫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急切地问道:“苏寒先生,您快来给老爷看看,他这是怎么了?”
“您走后的那天老爷还好好的,可才隔了两天,老爷的病情就再度加重了。”
云堇咬着唇瓣,纵然急得快要哭出声来,也没去催促苏寒,只是眼眶红红的,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苏寒。
苏寒冷静地捏住唐老爷的手腕,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白。
唐老爷的脉象简直紊乱到了极致,照这样下去,不出今晚,唐老爷必定毒发身亡。
“嗯,病情是恶化了,很严重。不过云堇先生不要着急,有我在,唐老先生不会有事的。”苏寒安慰道。
云堇轻咬贝齿,美眸泪水盈盈:“唐叔待我向来是极好的,如亲孙女一般。苏寒先生,一切都拜托您了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,他方才感知到,这鼠莽草的毒性已经蔓延到唐老爷的五脏六腑之中,如今已非简单的几味药就可治好,只能换其他方式了。
不过,有一处点让苏寒感到十分困惑。
按理来说,苏他之前所开的那记药方,是绝对能将唐老爷的毒素逼出来的。
而当日唐老爷喝完药以后病情有所好转,也正是证明了这一点。
现在唐老爷病情恶化,绝非是他药方有问题,而是唐老爷体内的慢性毒素加重了,说明是下毒者再次给唐老爷下了毒。
那下毒者到底是如何瞒过云堇先生,去给唐老爷下毒的呢?
仔细想想,如果唐夫人真有瞒过云堇先生的下毒手段,又有意毒死唐老爷的话。
那她何不直接下一剂猛药,不等他这位神医到来,直接就将唐老爷毒死呢?也算是一了百了,省得事情有变。
想到这里,苏寒从怀里取出那盏紫砂壶,在唐夫人眼前晃了晃:“唐夫人,你看这是什么?”
唐夫人并未慌张,眼神中甚至还有些许迷茫:“这是……云先生之前送我家老爷的紫砂壶。”
“怎么,苏寒先生也有同样的款式?”
苏寒心中一沉,这唐夫人的眼神做不得假,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是很难掩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的。
如果真是唐夫人下的毒,那不说唐夫人眼神中可能会出现的慌乱,她的瞳孔绝对会下意识地缩小。
苏寒沉吟道:“云堇先生,麻烦你先带着唐夫人出去吧。”
“接下来我要为唐老先生实施针灸,将他五脏里的毒素逼出来。”
云堇轻轻点头,低声道:“拜托了。”
唐夫人神色凄苦,拉住苏寒的衣袖道:“拜托了,苏寒先生,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家老爷。”
苏寒挥了挥手:“先出去吧。”
待到唐夫人与云堇离开以后,苏寒掀开唐老爷的上衣,让他趴在床上。
紧接着,苏寒又从怀里取出一套银针,以火熏烤一番后,精准地扎在唐老爷的各处穴位上。
唐老爷的身躯顿时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耳口鼻中俱是不断有黑血涌出,看上去就像是快死了一样。
见此情景,苏寒并未着急,只是在一旁冷静地看着。
直到一炷香过后,唐老爷抽搐的身躯才停止下来,而洁白干净的床单已被染成了黑红色。
苏寒翻开唐老爷的眼皮看了一番,又重新为他把了把脉,这才放下心来。
经此针灸过后,唐老爷只能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并无性命之忧,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经得起这样折腾下去了。
假如在此期间,唐老爷再中一次毒的话,那他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报道了,恐怕阎王爷见到他都得喊声6。
苏寒缓步走到茶炉前,捧起茶壶端详了许久,冷哼一声:“有意思。”
看起来,还需要调查一下谁最有可能与唐老爷结仇,以及唐老爷死了以后,对谁最有利。
……
唐夫人眉宇间尽是愁苦之色,这唐家府邸全是唐老爷白手起家打拼起来的,她一名妇道人家,本来就不懂得管理。
要是唐老爷真的去世的话,说不定这财产落到她手上没几年就要败光。
虽然知易对于这方面精通,但唐夫人却能明显看出他的心怀不轨,将身家财产交给一名自幼就穷惯了的人去打理,她还没有那么蠢。
这边唐夫人跟着云堇走下楼梯,刚一来到院落,就被两名千岩军擒住,并给她绑上了绳子。
“千岩军?你们这是在做什么,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?”唐夫人又惊又怒。
院落里的其他仆人与唐夫人的遭遇一样,在千岩军的威慑下,竟无一人敢动弹。
荧缓步走出,唇瓣微启:“唐夫人,唐老爷之所以这般模样,是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这所府邸里的所有人都有谋害唐老爷的嫌疑。”
唐夫人愤愤道:“旅行者,我的荣华富贵都是老爷给的,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做出谋害老爷的事情。”
“云先生,你看这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?能不能让旅行者放了我?”
云堇微微摇头:“抱歉,唐夫人。这方面我也做不了主,如果你想洗脱自身嫌疑的话,就配合千岩军,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。”
“说得越详细,你的嫌疑就越小,就越能从审讯室里出来。”
唐夫人惊怒道:“诬陷,你们这是在诬陷!你们说我家老爷是被人下了毒,证据呢?”
苏寒不急不缓地走下阶梯,举着紫砂壶道:“证据就在这里,我们往生堂的堂主在这紫砂壶里面检查出了残留的毒素。”
“其中最重要的成分是[鼠莽草],[鼠莽草]毒性极强,食之可令人出现兴奋、幻觉、癔语、昏迷等症状。”
“若是中毒深者,往往到了末期还会出现全身出血迹象。很不巧,这些症状,与唐老先生的病情全都吻合。”
唐夫人紧紧盯着苏寒,又看了一眼云堇,似有所觉:“这紫砂壶……”
苏寒淡淡道:“没错,从我刚来到唐府之时,就已经对你有了怀疑。”
“这紫砂壶与其他茶具,正是我拜托云堇先生,将它们调了包。”
唐夫人惨然一笑:“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。云先生,都说最毒妇人心,但我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去毒害我家老爷。”
“我为我家老爷生了孩子,家业迟早是我们孩子的,我用得着用这样的手段吗?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,低声问道:“派蒙感觉她说的有道理诶,我们是不是搞错啦?”
苏寒道:“唐夫人,我并没有说是你意图毒害唐老先生。这府邸的所有人,都有这个嫌疑。”
“如果你是清白的,那我一定在你洗清嫌疑后亲自登门道歉。”
唐夫人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了苏寒一眼,而后就在千岩军的押送下与仆人们一同离开府邸。
苏寒从怀里取出一只包袱,将其递到荧的手中。
“荧,还要拜托你将这里的茶具送到往生堂,让堂主再帮我检测一下里面的毒素残留。”荧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不过我有一个问题,真的是唐夫人要毒害唐老先生吗?”
苏寒说道:“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,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唐夫人。”
“我们只能期待从唐夫人交待出来的东西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”
派蒙微张着小嘴,摊手道:“没想到苏寒居然也有不懂的时候呢。”
苏寒瞥了派蒙一眼:“断案不能凭感觉,要讲究证据。如果凭感觉的话,我对唐夫人那么讨厌,肯定认为她就是下毒者。”
“但事实说不定与我们所想的完全不一致,甚至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。”
派蒙震惊了:“你的意思是,唐老爷的毒,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?”
苏寒眼神怪异:“派蒙,你可真是个断案鬼才。要是让你来断案,估计璃月从此再也没有喊冤了。”
派蒙羞赧道:“嘻嘻,不要这么夸派蒙啦,派蒙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苏寒继续说道:“因为死者不会说话嘛,他们都被伟大的派蒙阁下认为是自杀了。”
“也幸亏人死如灯灭,不然他们若是泉下有知,一定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给你一个大逼兜。”
派蒙:“……”
荧与派蒙相继离开唐府后,唐府的花园里就只余下苏寒与云堇二人。
云堇美眸水雾朦胧,紧张地问道:“苏寒先生,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?我唐叔他……”
苏寒温声道:“别担心,既然云堇先生是我的朋友,那我就绝对不会任由唐老先生就这样逝去的。”
“这是我以一名朋友的身份对云堇先生许下的承诺。在我的治疗下,唐老先生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但还需要更长时间的休养。”
云堇擦了擦眼泪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苏寒突然抓住了云堇的雪白晧腕。
云堇的美眸露出些许疑惑之色,眼睁睁地看着苏寒的手掌不安分地伸向她的衣襟。
等,等等,苏寒先生这是在做什么?
云堇娇躯僵硬,俏脸有些抗拒,有心想要拒绝,但苏寒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。
不过眨眼间的功夫,苏寒就从云堇的上衣衣襟里掏出了一方洁净的手帕。
云堇:“诶?”
苏寒捧起云堇的雪白脸颊,耐心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。
“云堇先生莫要哭了,你看,眼影都哭花了。”
“这我俩要是走出去,那我是没什么,云堇先生这边可是要传出不少不利于你名声的谣言。”
云堇轻咬粉唇,心脏砰砰直跳。
太近了,虽然我知道苏寒先生的好意,但离得实在太近了。
如此近的距离下,只要云堇稍稍向前,两人的唇瓣就能贴合在一起。
她还从来没有与任何一名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过呢。
等等,我在胡乱想什么呀,真是的。苏寒先生可是胡桃的相公,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?
【选项一:强吻云堇,在她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完成奖励:云堇好感度-20,[戏腔]升至lv3。】
【选项二:在云堇没有察觉的情况下,对她进行一个小小的恶作剧。完成奖励:[食人花盆栽]*1。】
【效果:只要每天用心浇水施肥,小小的食人花就会脱离盆栽,成长为一只可以吞噬人类的食人花。】
【选项三: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什么都不做吧。完成奖励:五万摩拉。】
苏寒突然出声道:“对了,云堇先生。正好我带了眼线笔,我看你眼线花了,不如我帮你画眼线吧?”
云堇的脸颊不施粉黛,而颜色如朝霞映雪,嗫嚅道:“好……麻烦苏寒先生了……”
这么近的距离下,苏寒呵出来的热气都打在云堇的脸颊上,弄得她痒痒的,心里非常不好意思。
苏寒在怀里摸索一番,找出一只眼线笔,耐心地为云堇画上了眼线。
可就在即将收笔之时,苏寒手掌一抖,却不慎在云堇那漂亮的脸蛋上多划了几道。
“哎呀,苏寒先生真是的,也不小心一点。”云堇微嗔道。
苏寒略带歉意地说道:“抱歉抱歉,我来给你擦掉。”
在云堇尚未察觉到的情况下,苏寒拿起手帕,装模作样地擦了擦:“好了。”
云堇松了口气,而后掩嘴笑道:“看来苏寒先生到底还是一名男人,对于描眉划线这样的事情还不熟练呢。”
“我有一个问题,苏寒先生私下有为胡桃梳妆盘发吗?”
苏寒摇摇头:“从未有过。”
云堇抿嘴笑道:“有机会的话,不妨试试吧,那样的话可以增加女孩子对你的好感度哦。”
苏寒看着云堇俏脸上的乌龟,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有机会的话,也要在堂主脸上试试。
【恭喜你获得:[食人花盆栽]*1。】
云堇犹豫着问道:“苏寒先生,你说,唐叔他会好起来吗?”
苏寒淡然一笑:“当然会,我不是向你保证了嘛。云堇先生,你要相信朋友才是。不过——”
云堇紧张地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苏寒沉吟道:“不过,唐老先生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样折腾下去了。”
“这只能是最后一次,要是再来一次的话,我可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“云堇先生,为了唐老先生的安全考虑。接下来的时间,还得麻烦你将他接回云府去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云堇略一思索,应允道:“也好,我家里人跟唐叔也都熟悉,可以麻烦他们来照顾唐叔。”
苏寒继续说道:“云堇先生,这唐老先生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逼出来。”
“用枯莲房壳带蒂梗阴干,咀一两半,煎水二三碗,将冷灌之,连三天,才可完全解去鼠尾草毒。”
“三天过后,再按我原来开的方子继续煎药服用一周,休养身体,期间切忌不能食生冷辛辣之物。”
云堇明眸微动,脆声道:“苏寒先生,云堇代唐叔谢过您的恩情。”
苏寒摆了摆手:“朋友嘛,就别这么客气了。再说了,云堇先生不也帮了我的忙吗?”
云堇美眸掠过一抹疑色:“我也帮过苏寒先生的忙,什么时候呀?”
苏寒笑道:“云堇先生愿意亲自出演那《白蛇传》里的白娘子,就是帮了我的忙了。”
“也是拜云堇先生所赐,我与凝光合作出版的《白蛇传》销量大涨,能赚到不少利润呢。”
云堇掩嘴轻笑:“明明是苏寒先生让我占了便宜,却还要这般谦虚。苏寒先生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。”
苏寒正色道:“云堇先生,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,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“说实话,我对下毒者的手法非常感兴趣。能瞒过具有神之眼的云堇先生,这怎么说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”
“就算能做到,他/她又为何非要大费周章呢,我很好奇。”
云堇问道:“苏寒先生也认为唐夫人不是谋害唐叔的人吗?”
苏寒沉吟道:“不排除她有谋害唐老先生的可能,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,下毒者应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那下毒者很有可能与唐夫人有仇,想嫁祸给她,让她百口莫辩。”
说真的,如果唐老爷一旦暴毙,被杵作验尸时发现是中毒而亡的话。
那唐夫人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,也是最有可能下毒的嫌疑人,换作一般人都会往她身上想。
而到时杵作再从茶具中检验出残留毒素的话,那唐夫人可就真的是黄泥巴烂裤裆了。
云堇说道:“嗯,也有可能是下毒者与唐叔有仇。”
苏寒接着说道:“我会将这一点告知千岩军,让他们从唐夫人那里审问出唐老先生与唐夫人的仇家。”
“云堇先生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若是有急事的话,再去往生堂找我就好了。”
云堇柔柔地应了一声,目送苏寒远去。
……
回到璃月往生堂后,胡桃小脸凝重,对苏寒说道:“你猜的对,让旅行者送来的这批茶具,里面也有同样的毒素残留,主成分依旧是鼠莽草。”
苏寒眼神玩味:“这可就有意思了,那唐夫人只是一介普通妇人,没那本事与能力瞒过云堇先生的眼睛。”
“呵,到底是谁与唐老先生有这么大的仇怨,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?”
派蒙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唐老爷活太久,活腻歪了,然后就想不开,服药自杀啦?”
胡桃朝派蒙竖起拇指:“派蒙,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呜……派蒙知道这样很离谱啦,但就不能猜一下吗?”
荧摩挲着下巴,思索道:“唐老爷只不过是一名怜人,只专注于唱戏的戏子会得罪谁呢?难道是同行?”
苏寒深以为然:“有可能,同行是冤家嘛。”
钟离抿了口茶:“自古以来,最大的恨意莫过于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。”
“苏寒,我听你说那唐夫人风韵犹存,与唐老先生年龄相差很多,你不妨从这方面想一想,是否唐老先生做了横刀夺爱之事?”
苏寒眼睛一亮:“钟离说得也有道理,这唐夫人那么马叉虫,说不定年轻时有过不少欢好的对象。”
钟离:“……”
不久之后,总务司那边特意派了千岩军嘉义来汇报审讯的进展。
从情理上来说,唐夫人是不可能谋害唐老爷的。但在千岩军排查了唐府中的所有仆人以后,嫌疑最大的就是唐夫人。
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唐夫人,总务司里有不少人认为,唐夫人就是谋害唐老爷的真凶。
而唐夫人这么做的动机,就是想要继承唐老爷的遗产,好与情人们双宿双.飞。
苏寒眼神一凝:“等等,情人们……?”
嘉义冷笑道:“那位唐夫人是个荡妇,私底下居然与三名男子同时保持着密切来往。”
胡桃微微摇头,失笑着吟道:“这可真是‘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’呀。”
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滥情且不知廉耻的人呀,你说是吧,苏寒?”
苏寒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堂主,小屁股痒了?是不是想挨揍?”
胡桃嬉笑着吐了吐小舌,对他做着鬼脸。
苏寒轻叩光滑的桌面,问道:“有没有可能是那三名情人中的某位投的毒?”
嘉义如是说道:“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过,所以对那三名情人都审讯了一番。”
“可结果是,与唐夫人相好的那三名情人,从来没有进出过唐府。”
“而且他们也没有迅捷的身手,也并非神之眼拥有者。”
苏寒微微摇头:“总务司的天才们,这么急着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,让我去看看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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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桃走到苏寒面前,小脸异常严肃:“那套茶具中确实有毒素残留,经本堂主检验,毒药成分里面应有[鼠莽草]。”
“下毒者的手法非常高明,如果换作其他杵作,是绝对会陷入困境,检测不出来的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[鼠莽草]?”
胡桃解释道:“[鼠莽草],又叫莽草,是一种有毒植物,比较稀有。”
“食之可令人出现兴奋、幻觉、癔语、昏迷等症状,若是中毒深者,往往到了末期还会出现全身出血迹象。
“这本来是急性毒药,但经过下毒者的调配中和,使其变为了一种慢性毒药,慢慢蚕食中毒者的身体。”
“与急性毒药不同的是,这样的慢性中毒更隐晦,不易被别人发现,而且对身体的损害也非常之大。”
苏寒与荧对视一眼,更加确信了内心的猜测:“云堇先生说过,自从她那位唐叔感觉力不从心后,就回到家中休养。”
“照料他的人恰好就是唐夫人,为他煎茶煎药的人也是唐夫人。看来唐老先生之所以会中毒,与唐夫人逃脱不了关系。”
荧皱眉道:“照这样说的话,云堇的那位唐叔岂不是很危险?”
派蒙脸色一变:“是哦,既然照料唐老爷的人是唐夫人,那她肯定还会继续做手脚的。”
“万一唐夫人趁我们这两天不在,对唐老爷下手怎么办?”
苏寒微微一笑:“你们可不要小瞧云堇先生,我们能想到的,云堇先生会想不到?”
说云堇,云堇到。苏寒话音刚落,就见往生堂的正门被云堇急匆匆地推开。
“苏寒先生,苏寒先生,不好了——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是云堇,你别着急,坐下来慢慢说,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云堇并未坐下,神色焦急地说道:“唐叔的病情加重了,他在呕血,您快过去看看吧。”
苏寒:“?”
不是,云堇先生,我这边刚夸完你,你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看走了眼?
苏寒眉头紧蹙,问道:“云堇先生,你这两天就没有防备唐夫人吗?”
云堇怔了一下,抿唇道:“苏寒先生是怀疑唐夫人对唐叔动了手脚?不,不可能是她。”
苏寒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怎么说?”
云堇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我就是担心我们走后,唐夫人会对唐叔不利,所以我这两天特意以照顾唐叔为由,搬了过去。”
“唐夫人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,她熬药时的用量都是我盯着的,她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。”
苏寒站起身来,边走边道:“就在刚刚,堂主在茶具中检测到了毒素残留,疑似鼠莽草,与唐老先生的病症恰好吻合。”
云堇紧紧跟在苏寒身边,抿了抿唇瓣:“你是说……”
苏寒沉声道:“我认为唐夫人有非常大的嫌疑,作案动机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我的建议就是,不管如何,先将唐府中的所有人全部拘留起来,挨个审讯,以免漏网之鱼逃脱。”
“荧,你先别跟着我了。这里是阿晴的发簪,你拿着它去调动驻守在总务司的千岩军,将唐府围起来,我与云堇先生去看看情况。”
荧轻轻点头,接过苏寒递来的发簪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,你到底与多少女人上过床了?”
荧小姐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,就感觉出去散个步,都能碰到五个上过苏寒的女人。
苏寒撩起荧的发丝,轻轻一吻:“就像你的头发丝一样多,亲爱的荧小姐。”
荧:“???”
玉京台,唐府。
苏寒推门而入,登上铺着厚厚地毯的宽大楼梯,与云堇一同走向唐老爷所在的卧室。
还未等两人走进卧室,就已听到卧室里面唐老爷的剧烈呕吐声。
云堇俏脸微变,越过苏寒先一步走进了卧室里。
只见唐老爷脸颊与指甲呈青黑色,鼻腔溢血,被满脸愁容的唐夫人搀扶着,嘴里不断地往外呕出黑血。
见到苏寒走进来,唐夫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急切地问道:“苏寒先生,您快来给老爷看看,他这是怎么了?”
“您走后的那天老爷还好好的,可才隔了两天,老爷的病情就再度加重了。”
云堇咬着唇瓣,纵然急得快要哭出声来,也没去催促苏寒,只是眼眶红红的,用恳求的目光看着苏寒。
苏寒冷静地捏住唐老爷的手腕,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白。
唐老爷的脉象简直紊乱到了极致,照这样下去,不出今晚,唐老爷必定毒发身亡。
“嗯,病情是恶化了,很严重。不过云堇先生不要着急,有我在,唐老先生不会有事的。”苏寒安慰道。
云堇轻咬贝齿,美眸泪水盈盈:“唐叔待我向来是极好的,如亲孙女一般。苏寒先生,一切都拜托您了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,他方才感知到,这鼠莽草的毒性已经蔓延到唐老爷的五脏六腑之中,如今已非简单的几味药就可治好,只能换其他方式了。
不过,有一处点让苏寒感到十分困惑。
按理来说,苏他之前所开的那记药方,是绝对能将唐老爷的毒素逼出来的。
而当日唐老爷喝完药以后病情有所好转,也正是证明了这一点。
现在唐老爷病情恶化,绝非是他药方有问题,而是唐老爷体内的慢性毒素加重了,说明是下毒者再次给唐老爷下了毒。
那下毒者到底是如何瞒过云堇先生,去给唐老爷下毒的呢?
仔细想想,如果唐夫人真有瞒过云堇先生的下毒手段,又有意毒死唐老爷的话。
那她何不直接下一剂猛药,不等他这位神医到来,直接就将唐老爷毒死呢?也算是一了百了,省得事情有变。
想到这里,苏寒从怀里取出那盏紫砂壶,在唐夫人眼前晃了晃:“唐夫人,你看这是什么?”
唐夫人并未慌张,眼神中甚至还有些许迷茫:“这是……云先生之前送我家老爷的紫砂壶。”
“怎么,苏寒先生也有同样的款式?”
苏寒心中一沉,这唐夫人的眼神做不得假,未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是很难掩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的。
如果真是唐夫人下的毒,那不说唐夫人眼神中可能会出现的慌乱,她的瞳孔绝对会下意识地缩小。
苏寒沉吟道:“云堇先生,麻烦你先带着唐夫人出去吧。”
“接下来我要为唐老先生实施针灸,将他五脏里的毒素逼出来。”
云堇轻轻点头,低声道:“拜托了。”
唐夫人神色凄苦,拉住苏寒的衣袖道:“拜托了,苏寒先生,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家老爷。”
苏寒挥了挥手:“先出去吧。”
待到唐夫人与云堇离开以后,苏寒掀开唐老爷的上衣,让他趴在床上。
紧接着,苏寒又从怀里取出一套银针,以火熏烤一番后,精准地扎在唐老爷的各处穴位上。
唐老爷的身躯顿时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耳口鼻中俱是不断有黑血涌出,看上去就像是快死了一样。
见此情景,苏寒并未着急,只是在一旁冷静地看着。
直到一炷香过后,唐老爷抽搐的身躯才停止下来,而洁白干净的床单已被染成了黑红色。
苏寒翻开唐老爷的眼皮看了一番,又重新为他把了把脉,这才放下心来。
经此针灸过后,唐老爷只能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并无性命之忧,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经得起这样折腾下去了。
假如在此期间,唐老爷再中一次毒的话,那他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报道了,恐怕阎王爷见到他都得喊声6。
苏寒缓步走到茶炉前,捧起茶壶端详了许久,冷哼一声:“有意思。”
看起来,还需要调查一下谁最有可能与唐老爷结仇,以及唐老爷死了以后,对谁最有利。
……
唐夫人眉宇间尽是愁苦之色,这唐家府邸全是唐老爷白手起家打拼起来的,她一名妇道人家,本来就不懂得管理。
要是唐老爷真的去世的话,说不定这财产落到她手上没几年就要败光。
虽然知易对于这方面精通,但唐夫人却能明显看出他的心怀不轨,将身家财产交给一名自幼就穷惯了的人去打理,她还没有那么蠢。
这边唐夫人跟着云堇走下楼梯,刚一来到院落,就被两名千岩军擒住,并给她绑上了绳子。
“千岩军?你们这是在做什么,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?”唐夫人又惊又怒。
院落里的其他仆人与唐夫人的遭遇一样,在千岩军的威慑下,竟无一人敢动弹。
荧缓步走出,唇瓣微启:“唐夫人,唐老爷之所以这般模样,是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这所府邸里的所有人都有谋害唐老爷的嫌疑。”
唐夫人愤愤道:“旅行者,我的荣华富贵都是老爷给的,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做出谋害老爷的事情。”
“云先生,你看这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?能不能让旅行者放了我?”
云堇微微摇头:“抱歉,唐夫人。这方面我也做不了主,如果你想洗脱自身嫌疑的话,就配合千岩军,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。”
“说得越详细,你的嫌疑就越小,就越能从审讯室里出来。”
唐夫人惊怒道:“诬陷,你们这是在诬陷!你们说我家老爷是被人下了毒,证据呢?”
苏寒不急不缓地走下阶梯,举着紫砂壶道:“证据就在这里,我们往生堂的堂主在这紫砂壶里面检查出了残留的毒素。”
“其中最重要的成分是[鼠莽草],[鼠莽草]毒性极强,食之可令人出现兴奋、幻觉、癔语、昏迷等症状。”
“若是中毒深者,往往到了末期还会出现全身出血迹象。很不巧,这些症状,与唐老先生的病情全都吻合。”
唐夫人紧紧盯着苏寒,又看了一眼云堇,似有所觉:“这紫砂壶……”
苏寒淡淡道:“没错,从我刚来到唐府之时,就已经对你有了怀疑。”
“这紫砂壶与其他茶具,正是我拜托云堇先生,将它们调了包。”
唐夫人惨然一笑:“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。云先生,都说最毒妇人心,但我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去毒害我家老爷。”
“我为我家老爷生了孩子,家业迟早是我们孩子的,我用得着用这样的手段吗?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,低声问道:“派蒙感觉她说的有道理诶,我们是不是搞错啦?”
苏寒道:“唐夫人,我并没有说是你意图毒害唐老先生。这府邸的所有人,都有这个嫌疑。”
“如果你是清白的,那我一定在你洗清嫌疑后亲自登门道歉。”
唐夫人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了苏寒一眼,而后就在千岩军的押送下与仆人们一同离开府邸。
苏寒从怀里取出一只包袱,将其递到荧的手中。
“荧,还要拜托你将这里的茶具送到往生堂,让堂主再帮我检测一下里面的毒素残留。”荧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不过我有一个问题,真的是唐夫人要毒害唐老先生吗?”
苏寒说道:“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,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唐夫人。”
“我们只能期待从唐夫人交待出来的东西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”
派蒙微张着小嘴,摊手道:“没想到苏寒居然也有不懂的时候呢。”
苏寒瞥了派蒙一眼:“断案不能凭感觉,要讲究证据。如果凭感觉的话,我对唐夫人那么讨厌,肯定认为她就是下毒者。”
“但事实说不定与我们所想的完全不一致,甚至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。”
派蒙震惊了:“你的意思是,唐老爷的毒,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?”
苏寒眼神怪异:“派蒙,你可真是个断案鬼才。要是让你来断案,估计璃月从此再也没有喊冤了。”
派蒙羞赧道:“嘻嘻,不要这么夸派蒙啦,派蒙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苏寒继续说道:“因为死者不会说话嘛,他们都被伟大的派蒙阁下认为是自杀了。”
“也幸亏人死如灯灭,不然他们若是泉下有知,一定会气得从坟里跳出来给你一个大逼兜。”
派蒙:“……”
荧与派蒙相继离开唐府后,唐府的花园里就只余下苏寒与云堇二人。
云堇美眸水雾朦胧,紧张地问道:“苏寒先生,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?我唐叔他……”
苏寒温声道:“别担心,既然云堇先生是我的朋友,那我就绝对不会任由唐老先生就这样逝去的。”
“这是我以一名朋友的身份对云堇先生许下的承诺。在我的治疗下,唐老先生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但还需要更长时间的休养。”
云堇擦了擦眼泪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苏寒突然抓住了云堇的雪白晧腕。
云堇的美眸露出些许疑惑之色,眼睁睁地看着苏寒的手掌不安分地伸向她的衣襟。
等,等等,苏寒先生这是在做什么?
云堇娇躯僵硬,俏脸有些抗拒,有心想要拒绝,但苏寒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。
不过眨眼间的功夫,苏寒就从云堇的上衣衣襟里掏出了一方洁净的手帕。
云堇:“诶?”
苏寒捧起云堇的雪白脸颊,耐心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。
“云堇先生莫要哭了,你看,眼影都哭花了。”
“这我俩要是走出去,那我是没什么,云堇先生这边可是要传出不少不利于你名声的谣言。”
云堇轻咬粉唇,心脏砰砰直跳。
太近了,虽然我知道苏寒先生的好意,但离得实在太近了。
如此近的距离下,只要云堇稍稍向前,两人的唇瓣就能贴合在一起。
她还从来没有与任何一名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过呢。
等等,我在胡乱想什么呀,真是的。苏寒先生可是胡桃的相公,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?
【选项一:强吻云堇,在她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完成奖励:云堇好感度-20,[戏腔]升至lv3。】
【选项二:在云堇没有察觉的情况下,对她进行一个小小的恶作剧。完成奖励:[食人花盆栽]*1。】
【效果:只要每天用心浇水施肥,小小的食人花就会脱离盆栽,成长为一只可以吞噬人类的食人花。】
【选项三: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什么都不做吧。完成奖励:五万摩拉。】
苏寒突然出声道:“对了,云堇先生。正好我带了眼线笔,我看你眼线花了,不如我帮你画眼线吧?”
云堇的脸颊不施粉黛,而颜色如朝霞映雪,嗫嚅道:“好……麻烦苏寒先生了……”
这么近的距离下,苏寒呵出来的热气都打在云堇的脸颊上,弄得她痒痒的,心里非常不好意思。
苏寒在怀里摸索一番,找出一只眼线笔,耐心地为云堇画上了眼线。
可就在即将收笔之时,苏寒手掌一抖,却不慎在云堇那漂亮的脸蛋上多划了几道。
“哎呀,苏寒先生真是的,也不小心一点。”云堇微嗔道。
苏寒略带歉意地说道:“抱歉抱歉,我来给你擦掉。”
在云堇尚未察觉到的情况下,苏寒拿起手帕,装模作样地擦了擦:“好了。”
云堇松了口气,而后掩嘴笑道:“看来苏寒先生到底还是一名男人,对于描眉划线这样的事情还不熟练呢。”
“我有一个问题,苏寒先生私下有为胡桃梳妆盘发吗?”
苏寒摇摇头:“从未有过。”
云堇抿嘴笑道:“有机会的话,不妨试试吧,那样的话可以增加女孩子对你的好感度哦。”
苏寒看着云堇俏脸上的乌龟,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有机会的话,也要在堂主脸上试试。
【恭喜你获得:[食人花盆栽]*1。】
云堇犹豫着问道:“苏寒先生,你说,唐叔他会好起来吗?”
苏寒淡然一笑:“当然会,我不是向你保证了嘛。云堇先生,你要相信朋友才是。不过——”
云堇紧张地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苏寒沉吟道:“不过,唐老先生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样折腾下去了。”
“这只能是最后一次,要是再来一次的话,我可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“云堇先生,为了唐老先生的安全考虑。接下来的时间,还得麻烦你将他接回云府去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云堇略一思索,应允道:“也好,我家里人跟唐叔也都熟悉,可以麻烦他们来照顾唐叔。”
苏寒继续说道:“云堇先生,这唐老先生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逼出来。”
“用枯莲房壳带蒂梗阴干,咀一两半,煎水二三碗,将冷灌之,连三天,才可完全解去鼠尾草毒。”
“三天过后,再按我原来开的方子继续煎药服用一周,休养身体,期间切忌不能食生冷辛辣之物。”
云堇明眸微动,脆声道:“苏寒先生,云堇代唐叔谢过您的恩情。”
苏寒摆了摆手:“朋友嘛,就别这么客气了。再说了,云堇先生不也帮了我的忙吗?”
云堇美眸掠过一抹疑色:“我也帮过苏寒先生的忙,什么时候呀?”
苏寒笑道:“云堇先生愿意亲自出演那《白蛇传》里的白娘子,就是帮了我的忙了。”
“也是拜云堇先生所赐,我与凝光合作出版的《白蛇传》销量大涨,能赚到不少利润呢。”
云堇掩嘴轻笑:“明明是苏寒先生让我占了便宜,却还要这般谦虚。苏寒先生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。”
苏寒正色道:“云堇先生,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,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“说实话,我对下毒者的手法非常感兴趣。能瞒过具有神之眼的云堇先生,这怎么说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”
“就算能做到,他/她又为何非要大费周章呢,我很好奇。”
云堇问道:“苏寒先生也认为唐夫人不是谋害唐叔的人吗?”
苏寒沉吟道:“不排除她有谋害唐老先生的可能,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,下毒者应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那下毒者很有可能与唐夫人有仇,想嫁祸给她,让她百口莫辩。”
说真的,如果唐老爷一旦暴毙,被杵作验尸时发现是中毒而亡的话。
那唐夫人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,也是最有可能下毒的嫌疑人,换作一般人都会往她身上想。
而到时杵作再从茶具中检验出残留毒素的话,那唐夫人可就真的是黄泥巴烂裤裆了。
云堇说道:“嗯,也有可能是下毒者与唐叔有仇。”
苏寒接着说道:“我会将这一点告知千岩军,让他们从唐夫人那里审问出唐老先生与唐夫人的仇家。”
“云堇先生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若是有急事的话,再去往生堂找我就好了。”
云堇柔柔地应了一声,目送苏寒远去。
……
回到璃月往生堂后,胡桃小脸凝重,对苏寒说道:“你猜的对,让旅行者送来的这批茶具,里面也有同样的毒素残留,主成分依旧是鼠莽草。”
苏寒眼神玩味:“这可就有意思了,那唐夫人只是一介普通妇人,没那本事与能力瞒过云堇先生的眼睛。”
“呵,到底是谁与唐老先生有这么大的仇怨,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?”
派蒙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唐老爷活太久,活腻歪了,然后就想不开,服药自杀啦?”
胡桃朝派蒙竖起拇指:“派蒙,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呜……派蒙知道这样很离谱啦,但就不能猜一下吗?”
荧摩挲着下巴,思索道:“唐老爷只不过是一名怜人,只专注于唱戏的戏子会得罪谁呢?难道是同行?”
苏寒深以为然:“有可能,同行是冤家嘛。”
钟离抿了口茶:“自古以来,最大的恨意莫过于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。”
“苏寒,我听你说那唐夫人风韵犹存,与唐老先生年龄相差很多,你不妨从这方面想一想,是否唐老先生做了横刀夺爱之事?”
苏寒眼睛一亮:“钟离说得也有道理,这唐夫人那么马叉虫,说不定年轻时有过不少欢好的对象。”
钟离:“……”
不久之后,总务司那边特意派了千岩军嘉义来汇报审讯的进展。
从情理上来说,唐夫人是不可能谋害唐老爷的。但在千岩军排查了唐府中的所有仆人以后,嫌疑最大的就是唐夫人。
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唐夫人,总务司里有不少人认为,唐夫人就是谋害唐老爷的真凶。
而唐夫人这么做的动机,就是想要继承唐老爷的遗产,好与情人们双宿双.飞。
苏寒眼神一凝:“等等,情人们……?”
嘉义冷笑道:“那位唐夫人是个荡妇,私底下居然与三名男子同时保持着密切来往。”
胡桃微微摇头,失笑着吟道:“这可真是‘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’呀。”
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滥情且不知廉耻的人呀,你说是吧,苏寒?”
苏寒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堂主,小屁股痒了?是不是想挨揍?”
胡桃嬉笑着吐了吐小舌,对他做着鬼脸。
苏寒轻叩光滑的桌面,问道:“有没有可能是那三名情人中的某位投的毒?”
嘉义如是说道:“这方面我们也有考虑过,所以对那三名情人都审讯了一番。”
“可结果是,与唐夫人相好的那三名情人,从来没有进出过唐府。”
“而且他们也没有迅捷的身手,也并非神之眼拥有者。”
苏寒微微摇头:“总务司的天才们,这么急着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,让我去看看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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