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 慈母手中剑,孝子身上劈 8K
雪花纷纷飘落,海风挟着潮湿的气息拂过脸颊,远处一只海鸟鸣叫着融入了孤云。
几名身着甲胄的海乱鬼武士,手持武士刀嘶吼着朝苏寒等人冲杀过来:“让我试试刀吧!”
苏寒随手抓住胡桃的小幽灵,用力朝着海乱鬼掷去:“让我试试几把!”
胡桃:“?”
在忍法奥义[呜呼流.风乱急旋]的加持下,被掷出的小幽灵势如破竹,裹挟着锐利的风元素割裂了几名海乱鬼的躯体。
噗通一声,几名海乱鬼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濒死之际,一名海乱鬼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,喃喃道:“你的几把……好强……”
说罢,海乱鬼两腿一蹬,与世无争。
胡桃狐疑地看着苏寒:“苏寒,本堂主总觉得这家伙在你身边的时候,总能被你找到特殊的用法。”
“但本堂主独自一人的时候,这家伙就很正常,难道它的变化与你有关?”
苏寒心虚地摘下一朵赤色艳丽的花蕊,试图转移话题:“这是什么花?心海,你认得吗?”
珊瑚宫心海为他解释道:“此花名为[血斛],在诗文中也被称为[赤蕊],愈是血腥惨烈的战场,血斛便开得愈发盛大艳丽”
“它曾一度在稻妻列岛绝迹,直至八酝岛、踏鞴砂等地成为了反抗军与幕府军交战的战场,血斛也再度绽开。”
“稻妻人认为,战殁的灵魂将踏着血斛之花铺成的曲折道路前往彼世,归于永恒的元素循环。”
“但对[永恒]抱持怀疑而迷惘的魂灵,将会被大地束缚,成为朱色苗圃中的另一朵妖红之花。”
听闻此话,苏寒默默丢掉了手中的血斛:“传言罢了,不可信。”
珊瑚宫心海继续说道:“我听闻战乱爆发后,是幕府军奉天领奉行之命掩护村民逃亡,帮助他们逃离这座岛屿。”
“不过,依旧有少数村民不愿离开,坚持留在八酝岛的村子里。”
“我们不妨去附近的村落看看,若是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帮忙疏散村民,让他们去离岛那边喝粥。”
胡桃眯起梅花美眸,说道:“是反抗军破坏了崇神镇物,才导致崇神在八酝岛扩散,人人死走逃亡。”
“你看那些海乱鬼武士,就连他们都免不了受到崇神的影响,更别说普通村民了。”
“现在还能存活下来的,要么是没有接触到崇神气息的,要么就是已经受到崇神严重影响,病入膏肓的。”
珊瑚宫心海默然不语,虽然是反抗军破坏的崇神镇物,但这点她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,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。
苏寒沉声问道:“堂主,咱们一路走来,你有没有看到孤魂野鬼?”
胡桃微微摇头:“唔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……”
“不过就像珊瑚宫所说,如果我们去附近的村落里看看的话,说不定能看到那些游魂。”
苏寒等人边走边谈,不多时,便迎面遇见一名身着粗麻布衣的少年。
见到苏寒腰间别着的银亮长刀,少年眼睛一亮,急声道:“外国来的旅者们,请来看看吧,八酝岛最好的蛇骨晶矿。”
“请您过过眼吧,这种品质的晶石以往是直供幕府的。”
“长次现在折价卖给你们这样的冒险家,一定能为您炼出削铁如泥的利刃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:“哟西,多少钱的干活?”
长次并未显露怯色,眼珠一转,说道:“唔,让我算算。五枚晶石是三十万摩拉。”
“十五枚晶石九十万摩拉,一批次三十枚晶石,一百八十万摩拉,谢谢!”
胡桃咋舌道:“好贵呀。”
苏寒拍了拍长次的肩膀,冷笑道:“面对这样的价格,通常我只有一种答复:老板,我全要了。”
“账单寄到璃月的北国银行,由公子达达利亚报销。”
听到后半句话,胡桃不禁松了口气。
长次困惑道:“我要是有能力往璃月寄账单的话,也不至于待在八酝岛了。”
“不过我懂的,对于你们外国人来说,远在异乡,摩拉比什么都重要。难免多有算计,不舍花费。”
“毕竟矿坑已经停产了嘛,因为打仗,还有……大人们经常说的什么[崇神]在岛上捣乱。”
珊瑚宫心海询问道:“长次,现在八酝岛上崇神作乱,你为何不离开这座岛屿呢?”
长次眼睛眨了眨:“我家父母都是八酝岛上的矿工,他们还在冒着风险采矿,我不想和他们分开。”
苏寒微怒着拔出银亮长刀吓唬他:“你的,良心大大的坏啦,竟然跟太君撒谎!”
长次慌忙后退,惊恐道:“我错了,别杀我,别杀我!”
珊瑚宫心海嗔怪道:“师傅,这样吓唬小孩子是不对的。”
苏寒哼了一声,收回银亮长刀。
察觉到苏寒也只是在吓唬他时,长次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其实,我想离开这个岛,离开稻妻。”
“大家要么走了,要么生病了,八酝岛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。”
“我不想天天打仗,也不想生活在崇神的包围中,我想远离这里。”
苏寒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的父母呢?”
长次摊手道:“妈妈离开了,岛上开始下雨的第十天,妈妈就离开了。信也好,纸条也好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很早就感觉她会离开,尤其是矿场的叔叔阿姨们给爸爸立碑的那天。”
“听说离岛那边只剩一条往至冬国去的往返航线还没被关闭,所以,我才想用这种方法赚足摩拉。”
“只要有足够的摩拉,就连奉行大人本人都会开眼让我们离开的。”
苏寒清了清嗓子:“我们要去附近的村子,你的,带路的干活。”
“干得好的话,过几天我可以免费安排你出海,让你离开稻妻。”
长次迟疑道:“你们要去附近的村子?你们想做什么?”
“看在两位姐姐不像是坏人的份上,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吧,不要在八酝岛转悠,很危险的。”
“尤其是绯木村的村长鹫津,他以前是个很好的人,但现在很奇怪,很可怕。”
“光是与他对视,就感觉会被他杀掉一样。我好不容易逃出村子,又遇上几个想抓我的幕府武士,还好被我逃脱了。”
胡桃低声道:“看来他说的鹫津村长应该被是崇神侵蚀迷惑了心智。”
长次继续说道:“鹫津以前在岛上搭了一些神龛,原本是为了用供奉来安抚大蛇的灵魂。”
“毕竟我们总要直接接触蛇骨晶矿,时间长了难免会生病嘛。”
“但自从矿场被关闭后,鹫津也越来越不对劲,越来越可怕了。他供奉神龛的方式也越来越疯狂。”
“再后来,这样评论鹫津的大人们也接二连三地消失了。”
胡桃心下了然,对苏寒说道:“这样的话,我们更要去会一会那位鹫津村长了。”
“这样被崇神侵蚀心智的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,反而比崇神更加危险。”
苏寒吩咐道:“长次,你的带路的干活,有我们在大大的安全,带好了大大的有赏。”
长次不解地看了苏寒一眼:“你们璃月人都喜欢这样说话吗?”
苏寒:“?”
在长次的带领下,苏寒等人很快便找到了守在神龛前的绯木村村长鹫津。
身着武士甲胄的鹫津村长就这样静静地盘坐在神龛前,脸颊被鬼面所覆盖,显露出的压迫感远远强于那些海乱鬼。
长次压低声音道:“鹫津就在那里,但我劝你还是别去接触他,以免把他惹恼了,一刀下去把你给弄嗝屁了。”
苏寒瞪了长次一眼:“熊孩子,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。这样,你就躲在这里,别被别人发现。”
“胡桃,心海。我们去看看鹫津村长,小心点,这家伙很有可能已经被崇神侵蚀的六亲不认了。”
胡桃眯着梅花美眸,一眼便看出了鹫津现在的状态,以及,游走在神龛附近的那些亡魂。
珊瑚宫心海神色凝重:“师傅,我们必须拆了这些神龛。首先,这样祭祀大蛇神的方式本就是错误的。”
“长此以往下去非但不会平息奥罗巴斯大人的愤怒,反而会令崇神气息凝聚在神龛附近。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觉得神龛附近有着极其强烈的怨念,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“如果真是如此的话……被人以这样的方式祭祀,奥罗巴斯大人也一定会非常痛苦吧……”
胡桃惊讶地看了珊瑚宫心海一眼:“哦哟哟,没想到你这个搓衣板鱼鱼的感知很敏锐嘛。”
珊瑚宫心海:“?”
胡桃嘻嘻一笑:“不愧是现人神巫女,你想的没错,鹫津正是以活祭的方式向神龛献祭了数十名冤魂。”
“不过神龛抗拒的非常明显,所以呢,有些冤魂就还未消散,依旧幸存于世间。”
珊瑚宫心海美眸紧闭,眉宇间充斥着痛苦之色。
苏寒缓缓抽出银亮长刀,淡淡道:“战争,是噬人的怪物。无论胜负与否,苦的永远都只是平民。”
“心海,与其在这里痛苦自责,不如好好将那些反抗军的激进分子全都揪出来,将他们交予九条裟罗处置。”
说着,苏寒缓步走到鹫津身前,沉声道:“鹫津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苏寒不解地敲了敲鹫津的甲胄:“说话,你他妈说话啊。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苏寒震声道:“喂,么西么西。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胡桃解释道:“鹫津现在处于[入定]状态,他在试图用心聆听奥罗巴斯的声音。”
“所以你对他做的这些动作,只要不超出他的忍耐范围,他都不会理你的。”
【选项一:二话不说,直接给绯木村村长鹫津一刀,送他去见内森。完成奖励:五万摩拉。】
【选项二:多找一些人活祭,直至达到神龛内那位忍受的上限。完成奖励:你死后坟头会长满香菜。】
【选项三:在不伤害鹫津的情况下使其破防,然后溜着鹫津在绯木村里转一圈。完成奖励:s级技能[坨动万象]。】
【效果:召唤出一只从天而降的若陀龙王,可令其对你的敌人使出绝招[泰山压顶]或其他绝招。注:时限五分钟,冷却半小时。】
苏寒深吸一口气,对着鹫津的鬼面用力吐了一口唾沫:“嗬……啐!”
胡桃:“?”
珊瑚宫心海:“?”
鹫津:“???”
神龛:“……”
鹫津瞬间暴跳如雷,直接拔出武士刀,骂骂咧咧地朝着苏寒就砍了过去。
苏寒边跑边喊:“我先带他溜一圈,胡桃,心海,你们负责把神龛拆了。”
显然,鹫津因为苏寒刚才那口唾沫已经失去了理智,红着眼睛在苏寒后面穷追不舍,即便听到拆神龛也并无反应。
就在这时,苏寒腰间的尘歌壶嗡动一下,冒出一缕青烟。
小派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刚准备伸伸懒腰,就被追在苏寒后面的鹫津吓了一跳。
派蒙慌忙躲闪,急声道:“呜哇,别杀派蒙,不是派蒙惹你的,要杀就杀苏寒吧!”
此话一出,饶是苏寒也忍不住愣了一下:“你他妈孝死我了。”
见到鹫津果然追着苏寒不放,派蒙不由得松了口气:“苏寒,这是哪里,你怎么不在往生堂呀?”
苏寒随口道:“回头再和你解释,我先带着他溜一圈再说。”
“你先进壶,免得鹫津发起疯来将你误伤。”
派蒙乖巧地钻到壶里,心里不禁纳闷起来。
那名武士怎么被苏寒逼得疯成了这个样子?就好像苏寒把他全家杀了一样……
就在这时,远处的一间茅草屋里突然有位青年推开房门,急切地招手喊道:“快过来,你打不过鹫津村长的,快来我这里。”
苏寒婉拒了他的好意:“不用了,蛐蛐鹫津,达达利亚都没他菜逼,看我怎么溜他。”
但就在这时,鹫津脚步一顿,竟放弃了苏寒,转而朝着那名青年走去。
苏寒眉头一皱,又是一口唾沫啐在鹫津的甲胄上。
鹫津两眼猩红,缓缓转过身来,声音充斥着暴戾:“你……找死?”眼见着仇恨再度被苏寒转移,鹫津身上的崇神气息突然暴涨起来,一刀劈了过来。
苏寒轻巧躲过:“诶嘿,打不着~”
鹫津更加愤怒了:“你妈!”
就这样,苏寒在前面跑,鹫津在后面追,一旦发现鹫津有停下来的迹象,苏寒就多吐几口唾沫将其激怒。
直至将鹫津引到[无想刃峡间]前,苏寒才得到了奖励的提示。
【恭喜你获得s级技能[坨动万象]。】
苏寒冷然抬起双臂:“鹫津,作为对你的褒奖,我将赐予你最高荣誉的死亡——坨.动.万.象!”
时间仿若凝滞在此刻,空气变得极为压抑,躁动不安,雪花也停止了飘落。
身处八酝岛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——犹如山岳般高大的若陀龙王扑向了[无想刃峡间]的悬崖。
轰——!
悬崖塌陷了一角,尘埃弥漫,遮挡了人们的视线。
邪眼工厂内,看着那塌陷的悬崖,散兵神色狰狞道:“那是……那是什么啊?该死!怎么会出现那种怪物?”
女士俏脸一冷,语气急促道:“那家伙真的来了,我不陪你继续玩下去了。”
散兵嗤笑道:“哼,女士,你在害怕?你在担心会被他杀了?”
“难道你忘了女皇陛下交予你的任务了吗?得到雷神的神之心。”
女士冷笑道:“够了,散兵,我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。我当然会去取得雷神的神之心,用我自己的办法。”
“早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,我就和你说了,你的办法行不通,是你执意要将计划进行下去的。”
“如果被那家伙知道是你促进了反抗军与幕府军的战争,你觉得你还能不能活下去?”
散兵面容阴翳:“呵,害怕就是害怕,不用找借口。”
“我倒是非常期待,假如能挑起这种怪物与雷电将军的对立,那一定是很美妙的画面吧。”
女士呼吸一窒,转身怒骂道: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散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虽然计划失败了,但如果你想取得[神之心]的话,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建议。”
女士顿住脚步,忍不住问道:“建议?”
散兵噙着冷笑道:“当然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雷电将军了。既然是绝密情报,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?”
散兵起初的计谋是令稻妻幕府军与海祇岛反抗军打得不可开交,彼此仇恨都难以化解的地步。
然后愚人众便能渔翁得利,趁着两军开战无暇他顾时,掳走所有的晶化骨髓。
这时再让愚人众执行官出面,提出愚人众可为雷电将军摆平稻妻的现状。当然,作为交换,雷电将军要献出神之心。
这便是散兵与女士商量好的计谋,但女士却始终秉持着反对态度。
女士看不惯散兵,巴不得散兵早些去世,自然不会对散兵说起苏寒的性格,更不会对他说起,雷神曾经去过北国银行的情报。
她听说散兵曾是稻妻人,要知道,即便是达达利亚,都险些葬身于雷神那[无想的一刀]下。
若是被雷神得知稻妻之所以有今天,正是因为散兵的谋划,那[无想的一刀]必然少不了他的。
所以,女士也在暗中盘算着是否出卖散兵,以及出卖散兵能为她与女皇陛下带来多少利益。
女士冷然启唇,淡淡道:“你还想交换情报?谁知道你给的情报是不是假的。”
散兵不置可否,摆出一副爱换不换的态度:“呵,那就随便你了。”
“拿不到神之心是你的失职,我只是负责帮死去的[博士]看守邪眼工厂以及推进他的计划而已。”
“虽然计划被破坏了让我有点失望,但这样的话,对我而言反而更加有趣。”
他了解女士的性格,如果他急切向其告知雷电将军的情报,女士反而会认为有诈。
所以,散兵必须要摆出这样的态度,才能让她踩进圈套。
女士略作犹豫,冷声道:“很好,那么……我给出的情报就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想活命的话,就永远不要招惹那位旅行者,以及苏寒那家伙。”
散兵嗤声道:“哼,无用的情报……算了……那我也姑且说说关于雷电将军的情报吧。”
“现在的雷电将军不过是一具人偶罢了。在没有得到真正雷神的命令前,她是不会伤害外国使节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雷电将军只会执行死命令,保护稻妻子民,是雷电将军的底线。”
“所以,你只需用踏鞴砂的[御影炉心]爆炸来威胁雷电将军交出神之心,便可轻松将神之心得到手。”
女士不动声色道:“你最好别想欺骗我,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
呵,要不是我亲眼目睹过达达利亚被劈的场面,我真就信了。
八酝岛,绯木村。
姜璃气得随手捡起一柄长剑,追在苏寒后面劈来:“呔,你这逆子,哪里跑?!”
派蒙刚一从尘歌壶露面,就被姜璃吓得缩了回去,临走前还不忘吐槽道:“你怎么老是被人追杀呀?”
苏寒色厉内茬地喊道:“姜璃,我奉劝你不要触碰到我的底线。”
姜璃冷笑道:“逆子,你在稻妻玩得挺开心呀,你明白突然把我召唤过来,我是什么感受吗?”
“呵,底线,你还有底线?我要是触碰了呢?”
苏寒不自然地说道:“那我……我就……就把底线降低一些……”
姜璃:“?”
方才给苏寒开门的那名青年男子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,惊疑不定地问道:“小哥,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声巨响?”
“哦对了,看你的样子,应该是把鹫津甩开了吧?”
苏寒指着姜璃说道:“不,鹫津被她压成肉酱了。”
姜璃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正在吃饭啊,吃饭,逆子,你明白我的心情吗?”
青年男子不解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苏寒掐准时间,露齿一笑,轻轻摩挲着姜璃的发丝: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女儿姜璃。”
姜璃:“???”
嗖的一下,姜璃的身影从苏寒身前消失。
青年男子踉跄着跌坐在地:“他妈的大白天都能见鬼?你别过来啊!”
经过苏寒的一番解释后,青年男子这才缓过气来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保本,职业是一名医师。”
“如你所见,我在绯木村生活,是这里的居民。苏寒先生,请问鹫津他真的死了吗?”
苏寒微笑道:“千真万确,鹫津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
保本松了口气:“我也是今日清晨看到崇神有消散的迹象,才悄悄潜入村子里来的。”
“唉,自从珊瑚宫与那些城里人来了以后,这里就没什么好事。”
“先是踏鞴砂的爆炸,那天的夜空被染上了奇怪的色彩……”
“很多亲友没了工作,衣食无着,很多人回家时伤得很重,模样很悲惨。也有很多朋友没能逃出来……”
“像我们这些没有姓氏的人呐,生来就是一条贱命,唉……”
苏寒安慰道:“事实上,保本先生,八酝岛上的崇神镇物正是我与同伴们修复好的。”
“现在幕府军与反抗军相继撤离了这里,不就代表着这里正在慢慢变好吗?”
保本恨恨道:“幕府军与反抗军没有一个好东西,谁都知道,那崇神镇物就是珊瑚宫的反抗军破坏的。”
“那幕府军也是一样,现在你别看他们说要撤离这里,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鬼地方会出现什么别的状况。”
“崇神带来的怪病不断蔓延,这里的居民大多病入膏肓,你知道鹫津村长吗?他以前其实是个好人……”
保本拉着苏寒,絮絮叨叨地向苏寒讲述鹫津的往事。
接着,保本还带着苏寒去了鹫津的屋里,找到了他写下的笔记以及一本残缺的名册。
名册内所记载着绯木村村民的姓名与死因,前面的死因多数都是病逝。
直至翻到名册后面,苏寒才发现,上面记载的多名村民都死于鹫津的献祭。
保本悲痛道:“就是因为珊瑚宫的反抗军,才会令崇神扩散,这是村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保本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幕府军更该死,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幕府军犯下了什么残忍的罪行。”
苏寒急忙问道:“幕府军?他们做了什么?”
保本深吸了一口气:“崇神扩散不久后,幕府就来了一批武士,说是带领大家去其他岛屿生活。”
“不过,有些病重的村民因腿脚不便,暂时无法离开,也就留在了村子里。”
苏寒继续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离开呢?”
保本苦笑道:“谁不愿意离开呢?天领奉行的公子九条政仁也曾邀请过我。”
“[你有医术,与寻常百姓不同。留在岛上实在危险,不如来做我的军医。我可以将你保举给父亲大人。]”
“没打仗前,给鸣神岛的奉行大人治病,是我这种乡村小医生想也不敢想的殊荣。”
“但现在,你想想,奉行大人身边名医可不少,可八酝岛呢?这里的病人只有我一个医生可以依靠了。”
苏寒肃然起敬:“保本先生,事实上,我与同伴们之所以来八酝岛,就是为了拯救这里的村民。”
“请问绯木村还有没有其他病人,我会一起将他们带到鸣神岛去安顿好的。”
保本怔怔地看着苏寒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幕府派来的人,故意想将八酝岛上所有感染者赶尽杀绝呢?”
苏寒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就在这时,茅草屋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,胡桃、珊瑚宫心海与长次相继走了进来。
胡桃吐了吐小舌:“本堂主可算找到你啦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保本神色一变:“长次?”
长次惊喜地问道:“保本哥哥,原来你还没死吗?”
保本:“……”
珊瑚宫心海唇瓣轻咬,向苏寒解释道:“师傅,我们挨家挨户地搜寻了这所村落。”
“最终找到了长次母亲给他留下的信件,以及幕府军与反抗军在岛上散发的传单……”
长次诚恳地向苏寒道谢:“谢谢你们,如果不是哥哥姐姐们的帮助,我也不会看到母亲的信。”
“妈妈不让我去循着她的足迹,想让我继续留在稻妻,我会听她的话的。”
保本放下了戒备之色:“看来,你们并不是幕府军的人,与反抗军应该也没有瓜葛。”
苏寒隐晦地向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,如果保本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海祇岛的首领的话,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与她拼命的吧?
毕竟绯木村的这些村民,多数都是因为反抗军才病入膏肓。
胡桃叉着小腰道:“那是自然,就连这岛上死去的冤魂,本堂主都超度了不少呢。”
保本神色一怔,语气变得尊敬起来:“超度?您是说,送他们前往[往生轮回]吗?”
胡桃摩挲着雪白的小下巴:“唔,你这么理解的话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保本噗通一声,跪在了胡桃的面前:“我求您一件事,求求您去救一救那些因幕府军而死于非命的村民。”
苏寒急忙将保本扶了起来:“有话好好说,怎么回事?”
保本翻找着行囊,最终找出一张笔记,展现于苏寒等人眼前。
[望谨记家主大人口谕:所谓兵贵神速,岛上若有逃难病患,不可宽宥,速速诱之集聚渡口,半途沉其船。
[问则称叛军为之,以免小小崇神扰乱将军殿下之天领。
珊瑚宫心海沉默着将幕府军的传单拿了出来:
[居民请勿慌张,九条天领奉行孝行大人深感八酝岛难民切肤之痛,特来拯救。
[天领奉行定当护送诸位安全离开本岛,若急需救助,请速来九条军前沿阵地。
苏寒神色严肃道:“我们当然会超度因幕府军而逝去的亡魂,但我也想请保本先生跟我回到鸣神岛。”
“因为再过两日,就是我们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覆灭的最佳时机,我想请保本先生亲自出面指正奉行的罪孽,以清君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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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名身着甲胄的海乱鬼武士,手持武士刀嘶吼着朝苏寒等人冲杀过来:“让我试试刀吧!”
苏寒随手抓住胡桃的小幽灵,用力朝着海乱鬼掷去:“让我试试几把!”
胡桃:“?”
在忍法奥义[呜呼流.风乱急旋]的加持下,被掷出的小幽灵势如破竹,裹挟着锐利的风元素割裂了几名海乱鬼的躯体。
噗通一声,几名海乱鬼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濒死之际,一名海乱鬼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,喃喃道:“你的几把……好强……”
说罢,海乱鬼两腿一蹬,与世无争。
胡桃狐疑地看着苏寒:“苏寒,本堂主总觉得这家伙在你身边的时候,总能被你找到特殊的用法。”
“但本堂主独自一人的时候,这家伙就很正常,难道它的变化与你有关?”
苏寒心虚地摘下一朵赤色艳丽的花蕊,试图转移话题:“这是什么花?心海,你认得吗?”
珊瑚宫心海为他解释道:“此花名为[血斛],在诗文中也被称为[赤蕊],愈是血腥惨烈的战场,血斛便开得愈发盛大艳丽”
“它曾一度在稻妻列岛绝迹,直至八酝岛、踏鞴砂等地成为了反抗军与幕府军交战的战场,血斛也再度绽开。”
“稻妻人认为,战殁的灵魂将踏着血斛之花铺成的曲折道路前往彼世,归于永恒的元素循环。”
“但对[永恒]抱持怀疑而迷惘的魂灵,将会被大地束缚,成为朱色苗圃中的另一朵妖红之花。”
听闻此话,苏寒默默丢掉了手中的血斛:“传言罢了,不可信。”
珊瑚宫心海继续说道:“我听闻战乱爆发后,是幕府军奉天领奉行之命掩护村民逃亡,帮助他们逃离这座岛屿。”
“不过,依旧有少数村民不愿离开,坚持留在八酝岛的村子里。”
“我们不妨去附近的村落看看,若是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还能帮忙疏散村民,让他们去离岛那边喝粥。”
胡桃眯起梅花美眸,说道:“是反抗军破坏了崇神镇物,才导致崇神在八酝岛扩散,人人死走逃亡。”
“你看那些海乱鬼武士,就连他们都免不了受到崇神的影响,更别说普通村民了。”
“现在还能存活下来的,要么是没有接触到崇神气息的,要么就是已经受到崇神严重影响,病入膏肓的。”
珊瑚宫心海默然不语,虽然是反抗军破坏的崇神镇物,但这点她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,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。
苏寒沉声问道:“堂主,咱们一路走来,你有没有看到孤魂野鬼?”
胡桃微微摇头:“唔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……”
“不过就像珊瑚宫所说,如果我们去附近的村落里看看的话,说不定能看到那些游魂。”
苏寒等人边走边谈,不多时,便迎面遇见一名身着粗麻布衣的少年。
见到苏寒腰间别着的银亮长刀,少年眼睛一亮,急声道:“外国来的旅者们,请来看看吧,八酝岛最好的蛇骨晶矿。”
“请您过过眼吧,这种品质的晶石以往是直供幕府的。”
“长次现在折价卖给你们这样的冒险家,一定能为您炼出削铁如泥的利刃。”
苏寒微微颔首:“哟西,多少钱的干活?”
长次并未显露怯色,眼珠一转,说道:“唔,让我算算。五枚晶石是三十万摩拉。”
“十五枚晶石九十万摩拉,一批次三十枚晶石,一百八十万摩拉,谢谢!”
胡桃咋舌道:“好贵呀。”
苏寒拍了拍长次的肩膀,冷笑道:“面对这样的价格,通常我只有一种答复:老板,我全要了。”
“账单寄到璃月的北国银行,由公子达达利亚报销。”
听到后半句话,胡桃不禁松了口气。
长次困惑道:“我要是有能力往璃月寄账单的话,也不至于待在八酝岛了。”
“不过我懂的,对于你们外国人来说,远在异乡,摩拉比什么都重要。难免多有算计,不舍花费。”
“毕竟矿坑已经停产了嘛,因为打仗,还有……大人们经常说的什么[崇神]在岛上捣乱。”
珊瑚宫心海询问道:“长次,现在八酝岛上崇神作乱,你为何不离开这座岛屿呢?”
长次眼睛眨了眨:“我家父母都是八酝岛上的矿工,他们还在冒着风险采矿,我不想和他们分开。”
苏寒微怒着拔出银亮长刀吓唬他:“你的,良心大大的坏啦,竟然跟太君撒谎!”
长次慌忙后退,惊恐道:“我错了,别杀我,别杀我!”
珊瑚宫心海嗔怪道:“师傅,这样吓唬小孩子是不对的。”
苏寒哼了一声,收回银亮长刀。
察觉到苏寒也只是在吓唬他时,长次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其实,我想离开这个岛,离开稻妻。”
“大家要么走了,要么生病了,八酝岛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。”
“我不想天天打仗,也不想生活在崇神的包围中,我想远离这里。”
苏寒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的父母呢?”
长次摊手道:“妈妈离开了,岛上开始下雨的第十天,妈妈就离开了。信也好,纸条也好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很早就感觉她会离开,尤其是矿场的叔叔阿姨们给爸爸立碑的那天。”
“听说离岛那边只剩一条往至冬国去的往返航线还没被关闭,所以,我才想用这种方法赚足摩拉。”
“只要有足够的摩拉,就连奉行大人本人都会开眼让我们离开的。”
苏寒清了清嗓子:“我们要去附近的村子,你的,带路的干活。”
“干得好的话,过几天我可以免费安排你出海,让你离开稻妻。”
长次迟疑道:“你们要去附近的村子?你们想做什么?”
“看在两位姐姐不像是坏人的份上,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吧,不要在八酝岛转悠,很危险的。”
“尤其是绯木村的村长鹫津,他以前是个很好的人,但现在很奇怪,很可怕。”
“光是与他对视,就感觉会被他杀掉一样。我好不容易逃出村子,又遇上几个想抓我的幕府武士,还好被我逃脱了。”
胡桃低声道:“看来他说的鹫津村长应该被是崇神侵蚀迷惑了心智。”
长次继续说道:“鹫津以前在岛上搭了一些神龛,原本是为了用供奉来安抚大蛇的灵魂。”
“毕竟我们总要直接接触蛇骨晶矿,时间长了难免会生病嘛。”
“但自从矿场被关闭后,鹫津也越来越不对劲,越来越可怕了。他供奉神龛的方式也越来越疯狂。”
“再后来,这样评论鹫津的大人们也接二连三地消失了。”
胡桃心下了然,对苏寒说道:“这样的话,我们更要去会一会那位鹫津村长了。”
“这样被崇神侵蚀心智的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,反而比崇神更加危险。”
苏寒吩咐道:“长次,你的带路的干活,有我们在大大的安全,带好了大大的有赏。”
长次不解地看了苏寒一眼:“你们璃月人都喜欢这样说话吗?”
苏寒:“?”
在长次的带领下,苏寒等人很快便找到了守在神龛前的绯木村村长鹫津。
身着武士甲胄的鹫津村长就这样静静地盘坐在神龛前,脸颊被鬼面所覆盖,显露出的压迫感远远强于那些海乱鬼。
长次压低声音道:“鹫津就在那里,但我劝你还是别去接触他,以免把他惹恼了,一刀下去把你给弄嗝屁了。”
苏寒瞪了长次一眼:“熊孩子,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。这样,你就躲在这里,别被别人发现。”
“胡桃,心海。我们去看看鹫津村长,小心点,这家伙很有可能已经被崇神侵蚀的六亲不认了。”
胡桃眯着梅花美眸,一眼便看出了鹫津现在的状态,以及,游走在神龛附近的那些亡魂。
珊瑚宫心海神色凝重:“师傅,我们必须拆了这些神龛。首先,这样祭祀大蛇神的方式本就是错误的。”
“长此以往下去非但不会平息奥罗巴斯大人的愤怒,反而会令崇神气息凝聚在神龛附近。”
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觉得神龛附近有着极其强烈的怨念,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“如果真是如此的话……被人以这样的方式祭祀,奥罗巴斯大人也一定会非常痛苦吧……”
胡桃惊讶地看了珊瑚宫心海一眼:“哦哟哟,没想到你这个搓衣板鱼鱼的感知很敏锐嘛。”
珊瑚宫心海:“?”
胡桃嘻嘻一笑:“不愧是现人神巫女,你想的没错,鹫津正是以活祭的方式向神龛献祭了数十名冤魂。”
“不过神龛抗拒的非常明显,所以呢,有些冤魂就还未消散,依旧幸存于世间。”
珊瑚宫心海美眸紧闭,眉宇间充斥着痛苦之色。
苏寒缓缓抽出银亮长刀,淡淡道:“战争,是噬人的怪物。无论胜负与否,苦的永远都只是平民。”
“心海,与其在这里痛苦自责,不如好好将那些反抗军的激进分子全都揪出来,将他们交予九条裟罗处置。”
说着,苏寒缓步走到鹫津身前,沉声道:“鹫津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苏寒不解地敲了敲鹫津的甲胄:“说话,你他妈说话啊。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苏寒震声道:“喂,么西么西。”
鹫津:“……”
胡桃解释道:“鹫津现在处于[入定]状态,他在试图用心聆听奥罗巴斯的声音。”
“所以你对他做的这些动作,只要不超出他的忍耐范围,他都不会理你的。”
【选项一:二话不说,直接给绯木村村长鹫津一刀,送他去见内森。完成奖励:五万摩拉。】
【选项二:多找一些人活祭,直至达到神龛内那位忍受的上限。完成奖励:你死后坟头会长满香菜。】
【选项三:在不伤害鹫津的情况下使其破防,然后溜着鹫津在绯木村里转一圈。完成奖励:s级技能[坨动万象]。】
【效果:召唤出一只从天而降的若陀龙王,可令其对你的敌人使出绝招[泰山压顶]或其他绝招。注:时限五分钟,冷却半小时。】
苏寒深吸一口气,对着鹫津的鬼面用力吐了一口唾沫:“嗬……啐!”
胡桃:“?”
珊瑚宫心海:“?”
鹫津:“???”
神龛:“……”
鹫津瞬间暴跳如雷,直接拔出武士刀,骂骂咧咧地朝着苏寒就砍了过去。
苏寒边跑边喊:“我先带他溜一圈,胡桃,心海,你们负责把神龛拆了。”
显然,鹫津因为苏寒刚才那口唾沫已经失去了理智,红着眼睛在苏寒后面穷追不舍,即便听到拆神龛也并无反应。
就在这时,苏寒腰间的尘歌壶嗡动一下,冒出一缕青烟。
小派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刚准备伸伸懒腰,就被追在苏寒后面的鹫津吓了一跳。
派蒙慌忙躲闪,急声道:“呜哇,别杀派蒙,不是派蒙惹你的,要杀就杀苏寒吧!”
此话一出,饶是苏寒也忍不住愣了一下:“你他妈孝死我了。”
见到鹫津果然追着苏寒不放,派蒙不由得松了口气:“苏寒,这是哪里,你怎么不在往生堂呀?”
苏寒随口道:“回头再和你解释,我先带着他溜一圈再说。”
“你先进壶,免得鹫津发起疯来将你误伤。”
派蒙乖巧地钻到壶里,心里不禁纳闷起来。
那名武士怎么被苏寒逼得疯成了这个样子?就好像苏寒把他全家杀了一样……
就在这时,远处的一间茅草屋里突然有位青年推开房门,急切地招手喊道:“快过来,你打不过鹫津村长的,快来我这里。”
苏寒婉拒了他的好意:“不用了,蛐蛐鹫津,达达利亚都没他菜逼,看我怎么溜他。”
但就在这时,鹫津脚步一顿,竟放弃了苏寒,转而朝着那名青年走去。
苏寒眉头一皱,又是一口唾沫啐在鹫津的甲胄上。
鹫津两眼猩红,缓缓转过身来,声音充斥着暴戾:“你……找死?”眼见着仇恨再度被苏寒转移,鹫津身上的崇神气息突然暴涨起来,一刀劈了过来。
苏寒轻巧躲过:“诶嘿,打不着~”
鹫津更加愤怒了:“你妈!”
就这样,苏寒在前面跑,鹫津在后面追,一旦发现鹫津有停下来的迹象,苏寒就多吐几口唾沫将其激怒。
直至将鹫津引到[无想刃峡间]前,苏寒才得到了奖励的提示。
【恭喜你获得s级技能[坨动万象]。】
苏寒冷然抬起双臂:“鹫津,作为对你的褒奖,我将赐予你最高荣誉的死亡——坨.动.万.象!”
时间仿若凝滞在此刻,空气变得极为压抑,躁动不安,雪花也停止了飘落。
身处八酝岛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——犹如山岳般高大的若陀龙王扑向了[无想刃峡间]的悬崖。
轰——!
悬崖塌陷了一角,尘埃弥漫,遮挡了人们的视线。
邪眼工厂内,看着那塌陷的悬崖,散兵神色狰狞道:“那是……那是什么啊?该死!怎么会出现那种怪物?”
女士俏脸一冷,语气急促道:“那家伙真的来了,我不陪你继续玩下去了。”
散兵嗤笑道:“哼,女士,你在害怕?你在担心会被他杀了?”
“难道你忘了女皇陛下交予你的任务了吗?得到雷神的神之心。”
女士冷笑道:“够了,散兵,我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。我当然会去取得雷神的神之心,用我自己的办法。”
“早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,我就和你说了,你的办法行不通,是你执意要将计划进行下去的。”
“如果被那家伙知道是你促进了反抗军与幕府军的战争,你觉得你还能不能活下去?”
散兵面容阴翳:“呵,害怕就是害怕,不用找借口。”
“我倒是非常期待,假如能挑起这种怪物与雷电将军的对立,那一定是很美妙的画面吧。”
女士呼吸一窒,转身怒骂道: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散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虽然计划失败了,但如果你想取得[神之心]的话,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建议。”
女士顿住脚步,忍不住问道:“建议?”
散兵噙着冷笑道:“当然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雷电将军了。既然是绝密情报,你要用什么来交换呢?”
散兵起初的计谋是令稻妻幕府军与海祇岛反抗军打得不可开交,彼此仇恨都难以化解的地步。
然后愚人众便能渔翁得利,趁着两军开战无暇他顾时,掳走所有的晶化骨髓。
这时再让愚人众执行官出面,提出愚人众可为雷电将军摆平稻妻的现状。当然,作为交换,雷电将军要献出神之心。
这便是散兵与女士商量好的计谋,但女士却始终秉持着反对态度。
女士看不惯散兵,巴不得散兵早些去世,自然不会对散兵说起苏寒的性格,更不会对他说起,雷神曾经去过北国银行的情报。
她听说散兵曾是稻妻人,要知道,即便是达达利亚,都险些葬身于雷神那[无想的一刀]下。
若是被雷神得知稻妻之所以有今天,正是因为散兵的谋划,那[无想的一刀]必然少不了他的。
所以,女士也在暗中盘算着是否出卖散兵,以及出卖散兵能为她与女皇陛下带来多少利益。
女士冷然启唇,淡淡道:“你还想交换情报?谁知道你给的情报是不是假的。”
散兵不置可否,摆出一副爱换不换的态度:“呵,那就随便你了。”
“拿不到神之心是你的失职,我只是负责帮死去的[博士]看守邪眼工厂以及推进他的计划而已。”
“虽然计划被破坏了让我有点失望,但这样的话,对我而言反而更加有趣。”
他了解女士的性格,如果他急切向其告知雷电将军的情报,女士反而会认为有诈。
所以,散兵必须要摆出这样的态度,才能让她踩进圈套。
女士略作犹豫,冷声道:“很好,那么……我给出的情报就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想活命的话,就永远不要招惹那位旅行者,以及苏寒那家伙。”
散兵嗤声道:“哼,无用的情报……算了……那我也姑且说说关于雷电将军的情报吧。”
“现在的雷电将军不过是一具人偶罢了。在没有得到真正雷神的命令前,她是不会伤害外国使节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雷电将军只会执行死命令,保护稻妻子民,是雷电将军的底线。”
“所以,你只需用踏鞴砂的[御影炉心]爆炸来威胁雷电将军交出神之心,便可轻松将神之心得到手。”
女士不动声色道:“你最好别想欺骗我,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
呵,要不是我亲眼目睹过达达利亚被劈的场面,我真就信了。
八酝岛,绯木村。
姜璃气得随手捡起一柄长剑,追在苏寒后面劈来:“呔,你这逆子,哪里跑?!”
派蒙刚一从尘歌壶露面,就被姜璃吓得缩了回去,临走前还不忘吐槽道:“你怎么老是被人追杀呀?”
苏寒色厉内茬地喊道:“姜璃,我奉劝你不要触碰到我的底线。”
姜璃冷笑道:“逆子,你在稻妻玩得挺开心呀,你明白突然把我召唤过来,我是什么感受吗?”
“呵,底线,你还有底线?我要是触碰了呢?”
苏寒不自然地说道:“那我……我就……就把底线降低一些……”
姜璃:“?”
方才给苏寒开门的那名青年男子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,惊疑不定地问道:“小哥,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声巨响?”
“哦对了,看你的样子,应该是把鹫津甩开了吧?”
苏寒指着姜璃说道:“不,鹫津被她压成肉酱了。”
姜璃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正在吃饭啊,吃饭,逆子,你明白我的心情吗?”
青年男子不解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苏寒掐准时间,露齿一笑,轻轻摩挲着姜璃的发丝: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女儿姜璃。”
姜璃:“???”
嗖的一下,姜璃的身影从苏寒身前消失。
青年男子踉跄着跌坐在地:“他妈的大白天都能见鬼?你别过来啊!”
经过苏寒的一番解释后,青年男子这才缓过气来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保本,职业是一名医师。”
“如你所见,我在绯木村生活,是这里的居民。苏寒先生,请问鹫津他真的死了吗?”
苏寒微笑道:“千真万确,鹫津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
保本松了口气:“我也是今日清晨看到崇神有消散的迹象,才悄悄潜入村子里来的。”
“唉,自从珊瑚宫与那些城里人来了以后,这里就没什么好事。”
“先是踏鞴砂的爆炸,那天的夜空被染上了奇怪的色彩……”
“很多亲友没了工作,衣食无着,很多人回家时伤得很重,模样很悲惨。也有很多朋友没能逃出来……”
“像我们这些没有姓氏的人呐,生来就是一条贱命,唉……”
苏寒安慰道:“事实上,保本先生,八酝岛上的崇神镇物正是我与同伴们修复好的。”
“现在幕府军与反抗军相继撤离了这里,不就代表着这里正在慢慢变好吗?”
保本恨恨道:“幕府军与反抗军没有一个好东西,谁都知道,那崇神镇物就是珊瑚宫的反抗军破坏的。”
“那幕府军也是一样,现在你别看他们说要撤离这里,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鬼地方会出现什么别的状况。”
“崇神带来的怪病不断蔓延,这里的居民大多病入膏肓,你知道鹫津村长吗?他以前其实是个好人……”
保本拉着苏寒,絮絮叨叨地向苏寒讲述鹫津的往事。
接着,保本还带着苏寒去了鹫津的屋里,找到了他写下的笔记以及一本残缺的名册。
名册内所记载着绯木村村民的姓名与死因,前面的死因多数都是病逝。
直至翻到名册后面,苏寒才发现,上面记载的多名村民都死于鹫津的献祭。
保本悲痛道:“就是因为珊瑚宫的反抗军,才会令崇神扩散,这是村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
说到这里,保本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幕府军更该死,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幕府军犯下了什么残忍的罪行。”
苏寒急忙问道:“幕府军?他们做了什么?”
保本深吸了一口气:“崇神扩散不久后,幕府就来了一批武士,说是带领大家去其他岛屿生活。”
“不过,有些病重的村民因腿脚不便,暂时无法离开,也就留在了村子里。”
苏寒继续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离开呢?”
保本苦笑道:“谁不愿意离开呢?天领奉行的公子九条政仁也曾邀请过我。”
“[你有医术,与寻常百姓不同。留在岛上实在危险,不如来做我的军医。我可以将你保举给父亲大人。]”
“没打仗前,给鸣神岛的奉行大人治病,是我这种乡村小医生想也不敢想的殊荣。”
“但现在,你想想,奉行大人身边名医可不少,可八酝岛呢?这里的病人只有我一个医生可以依靠了。”
苏寒肃然起敬:“保本先生,事实上,我与同伴们之所以来八酝岛,就是为了拯救这里的村民。”
“请问绯木村还有没有其他病人,我会一起将他们带到鸣神岛去安顿好的。”
保本怔怔地看着苏寒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幕府派来的人,故意想将八酝岛上所有感染者赶尽杀绝呢?”
苏寒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就在这时,茅草屋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,胡桃、珊瑚宫心海与长次相继走了进来。
胡桃吐了吐小舌:“本堂主可算找到你啦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保本神色一变:“长次?”
长次惊喜地问道:“保本哥哥,原来你还没死吗?”
保本:“……”
珊瑚宫心海唇瓣轻咬,向苏寒解释道:“师傅,我们挨家挨户地搜寻了这所村落。”
“最终找到了长次母亲给他留下的信件,以及幕府军与反抗军在岛上散发的传单……”
长次诚恳地向苏寒道谢:“谢谢你们,如果不是哥哥姐姐们的帮助,我也不会看到母亲的信。”
“妈妈不让我去循着她的足迹,想让我继续留在稻妻,我会听她的话的。”
保本放下了戒备之色:“看来,你们并不是幕府军的人,与反抗军应该也没有瓜葛。”
苏寒隐晦地向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,如果保本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海祇岛的首领的话,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与她拼命的吧?
毕竟绯木村的这些村民,多数都是因为反抗军才病入膏肓。
胡桃叉着小腰道:“那是自然,就连这岛上死去的冤魂,本堂主都超度了不少呢。”
保本神色一怔,语气变得尊敬起来:“超度?您是说,送他们前往[往生轮回]吗?”
胡桃摩挲着雪白的小下巴:“唔,你这么理解的话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保本噗通一声,跪在了胡桃的面前:“我求您一件事,求求您去救一救那些因幕府军而死于非命的村民。”
苏寒急忙将保本扶了起来:“有话好好说,怎么回事?”
保本翻找着行囊,最终找出一张笔记,展现于苏寒等人眼前。
[望谨记家主大人口谕:所谓兵贵神速,岛上若有逃难病患,不可宽宥,速速诱之集聚渡口,半途沉其船。
[问则称叛军为之,以免小小崇神扰乱将军殿下之天领。
珊瑚宫心海沉默着将幕府军的传单拿了出来:
[居民请勿慌张,九条天领奉行孝行大人深感八酝岛难民切肤之痛,特来拯救。
[天领奉行定当护送诸位安全离开本岛,若急需救助,请速来九条军前沿阵地。
苏寒神色严肃道:“我们当然会超度因幕府军而逝去的亡魂,但我也想请保本先生跟我回到鸣神岛。”
“因为再过两日,就是我们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覆灭的最佳时机,我想请保本先生亲自出面指正奉行的罪孽,以清君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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