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一章 烟花易逝,人情长存
但那沉重的脚步声并未来到这所房间,而是逐渐远去,听声音似乎是走下了楼梯。
哨子与宵宫她们顿时松了口气:“还好还好,父亲没有过来。”
“宵宫姐姐,走廊里那么多武士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宵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狡黠一笑:“全靠我这几位朋友,嗯,主要是靠楼下那位朋友。”
哨子露出不解的目光:“楼下那位朋友?”
宵宫索性帮她推开窗子,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小桥:“看,就是那里。给你介绍一下,那就是我的好朋友苏寒。”
看着被猫咪耍得团团转的一众武士,三千院直人顿时怒不可遏:“都给我停下,能被一只野猫耍成这样,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保护我的,不是让你们来抓野猫的。就这样的野猫,我徒手就能——嗷!”
话音未落,暹罗猫便一跃而起,扑到男人脸上疯狂乱抓一通,痛得他哀嚎不已。
哨子:“……”
荧唇角微翘,抱着双臂微微点头,对苏寒的举动表示认可:“不错,苏寒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。”
派蒙摊着小手道:“这就是在喜欢的人眼里,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吗?”
宵宫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,抱歉抱歉,我的这位朋友总喜欢和人开一些小玩笑,但他心地不坏,请不要介意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哨子,我答应过今晚要带你出去看烟花的,跟我走吧?”
哨子咬着唇瓣,眸中有泪光闪烁:“我还以为宵宫姐姐不会来了,谢谢,谢谢你。”
宵宫嘿嘿笑道:“没关系没关系,宵宫姐姐言出必行!”
派蒙疑惑道:“可是,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呢?”
荧略带着几分得意:“这个时候,自然就要我出马了。”
说着,荧美眸微沉,搂住宵宫与哨子的纤腰,叮嘱道:“不要乱动,否则掉下去可不怪我。”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寒吸引的时候,一道迅疾的雷光转瞬即逝,顷刻间便已从二楼的卧室飞到远处的屋前。
留在原处的派蒙气得跺脚脚,也跟着飞了过去。
普通人无法察觉到元素的波动,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荧的所作所为。
而苏寒在玩腻哨子她爹以后,也悄悄逃离了三千院家族。
……
町街,往生堂。
宵宫热情满满地推开门:“伙伴们,我们回来啦~今晚你们就能欣赏到最美的烟花的啦。”
“咦,神里小姐与托马也在呀,咱们又见面了~”
神里绫华掩嘴轻笑:“是呀,宵宫,看到你还是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我就放心了。”
托马也笑了起来:“呵呵,还是要多亏了苏寒。唉,亏我还自称是稻妻地头蛇,擅长与人打交道。”
“可我怎么感觉,我认识的挚友还没有苏寒认识的多。”
“他随随便便叫来一个挚友就能治好正胜师傅,我却没有一个认识的医师。”
苏寒拍了拍托马的肩膀:“好兄弟,我的挚友多着呢,过段时间给你介绍喜欢在闪电中自由奔跑的鬼人。”
托马感到非常疑惑:“喜欢在闪电中自由奔跑……的鬼人?”
胡桃梅花美眸亮闪闪的:“嘿嘿,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要是钟离他们一起过来的话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“苏寒,等到璃月过[海灯节]与[逐月节]的时候,你可千万不要失约呀。”
“不然本堂主就叫上甘雨刻晴她们,把你埋到风水宝地里。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胡桃,听说风水宝地会造福子孙后代,让子孙发财,是真的吗?”
胡桃不假思索道:“当然是真的了。不过嘛,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”
“有时候就算好运降临,你也要能抓得住才行。”
派蒙却管不了那么多了,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苏寒,派蒙有个好主意,不如这样……”
“派蒙先认你为父,然后你就赶紧找个风水宝地躺进去吧?”
苏寒眼睛一瞪:“派蒙,我对你那么好,你他妈却想让我死?”
派蒙有些为难:“不想呀,但派蒙既想发财,还不想让苏寒死,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?”
胡桃给派蒙出了个馊主意:“很简单呀,把苏寒埋进去,等派蒙发财以后再让他诈尸就可以了。”
荧颇为不满地问道:“绫华,我有一个问题。在稻妻,涉嫌谋杀人夫要判多少年?”
神里绫华不知所措地回答道:“诶?这……谋杀一般都是处以死刑的……”
“尤其是像谋杀苏寒先生这种人物,一旦捉住必死无疑,所以还请胡堂主收起你的想法。”
胡桃拉住苏寒的手掌,开玩笑道:“其实一起殉情也蛮不错的嘛,你觉得呢?”
苏寒默默问道:“堂主,我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“对了,如果一定要殉情的话,我希望我可以选择爽死,而不是被毒杀。”
荧薄怒道:“什么殉情,真要殉情的话也轮不到胡桃,苏寒到死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胡桃哼了一声:“那可不一定,荧,你也知道的,本堂主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。”
“作为往生堂的堂主呢,自然是掌握了一些通灵的手段的。所以如果苏寒真的死了,反而对本堂主最有利。”
“到时候,荧就只能亲眼看着苏寒的灵魂与本堂主卿卿我我啦。”
三千院哨子独自坐在角落,默默啜饮着温迪从钟离那里顺来的碧螺春。
町街往生堂里的姐姐们聊的话题有点过于变态了,接触这种话题对她来说有些为时过早。
一想到胡桃所描述的画面,荧的娇躯顿时打了个寒颤,紧紧抓住苏寒的手道:“苏寒。”
“你放心,谁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,我会好好保护你的。”
苏寒神色严肃道:“放心吧荧,没有什么可以杀死我,就算对方是冰神,我也不会怕她的。”
“你看那个冰冰呀,就是逊诶,真是逊毙了啦。”
荧噗嗤一笑,娇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,而后认真说道:“我也是。”
“苏寒,只要有你在我身边,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脚步。”
眼见着两人的唇瓣就要吻上去时,宵宫急忙喊道:“喂喂喂,还有那么多人在呢。”
“少儿不宜,少儿不宜。哨子,派蒙,快把眼睛捂起来。”
派蒙骄傲地说道:“这种事情,对派蒙来说都已经习惯啦。”
托马忍不住吐槽道:“喂,派蒙,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?”
看着苏寒与荧亲密拥吻的模样,哨子悄悄朝宵宫招了招手:“宵宫姐姐,这里这里……”
宵宫不明所以地凑了过去,还以为哨子有事找她:“怎么啦?在这里待着不习惯吗?”
哨子微微摇头,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,小声道:“宵宫姐姐,你喜欢那位哥哥吗?”
宵宫愣了一下,浅浅笑着,揉了揉哨子的发丝:“说什么呢,宵宫姐姐与那位苏寒哥哥还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哦。”
哨子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可是你看,旅行者姐姐与胡桃姐姐都喜欢他。”
“这不正好说明苏寒哥哥很不错嘛?现在宵宫姐姐对他没感觉,不代表以后没感觉。”
“哨子认为宵宫姐姐可以提前做好打算,以免以后失去先机。”
宵宫狐疑地看着她:“哨子,你不会在担心宵宫姐姐嫁不出去吧?”
“哼哼,放心放心,宵宫姐姐的魅力是无敌的。”
胡桃蹑手蹑脚地走到宵宫背后,猛地拍了一下她的香肩:“哇~”
没有心理准备的宵宫顿时被吓了一跳,慌张地叫了起来:“哇啊啊,谁呀?”
胡桃露出了阴险的笑容,对宵宫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:“嘻嘻,反应跟香菱差不多,真好玩。”
苏寒走过来敲了敲胡桃的小脑袋:“堂主,别欺负宵宫了,不然她待会就不给我们放烟花了。”
“对了宵宫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。”
“往生堂负责的主要业务是殡葬典仪,稻妻是分堂,大本营在璃月。”
胡桃背着小手,悠然道:“宵宫,相识即是缘分。本堂主这里有一张三折的优惠券,送你……”
宵宫急忙打断道:“呸呸呸,不许说这么晦气的话。我还想老了以后陪老伴一起看烟花呢。”
哨子故意问道:“宵宫姐姐,你说的老伴是不是苏寒哥哥呀?”
宵宫俏脸一红,羞恼道:“别再说这样的话啦,宵宫姐姐生起气来很可怕的。”
苏寒失笑道:“哨子,别真把你宵宫姐姐惹生气了,茶几上有甜品,想吃的话随便拿。”
说起来,三千院哨子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。年龄虽小,但却与神里绫华一样,明明是名门望族的小姐,与人相处时却没有半分架子。
这对于很多大家族的子嗣来说,都是难能可贵的一点。
未等哨子回答,派蒙就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:“既然苏寒都说可以开吃了,那派蒙就不客气了。”
托马不解道:“其实我一直有个想不通的问题,派蒙为什么那么能吃?”
苏寒一直认为派蒙这小家伙是谜一样的生物,明明体型那么小,饭量却那么大。
还动不动就容易饿肚子,更容易被人气得跺脚脚……
但不知不觉间,派蒙已经陪伴他们旅行了三个国度了。
对于苏寒与荧来说,派蒙存在的意义并不单纯是他们最好的应急伙伴,更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与……嗯,挚友……
嘴里塞着小蛋糕的派蒙突然颤了一下,只觉得浑身不舒服,就好像有人在心中恶意诅咒派蒙一样。
但在派蒙看来,像这类事如果找不到来由的话,那就一定是苏寒在搞鬼。
要不,等有时间随便找个理由咬苏寒一口吧?
莫名感觉寒意袭来的苏寒皱起了眉头,难不成是他妈的达达利亚那小子在背后骂我?
这也难怪,之前达达利亚主动为我挡了那么多次致命袭击,我却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,他有怨言也很正常。
等以后有机会了,当着雷电将军的面感谢他一番吧。
宵宫一拍脑袋,懊恼地说道:“糟了糟了,我之前光顾着带哨子出来,把答应朔次郎的事情给忘记了。”
“抱歉了伙伴们,今晚我不能陪你们看烟花了,我得去帮朔次郎找船去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帮朔次郎找船?”
宵宫解释道:“朔次郎是我们家以前的顾客,前段时间刚刚从外面逃回稻妻,结果在偷渡的时候被发现了,现在正在被天领奉行通缉……”
“被抓到的话,朔次郎不知道会被判什么罪,为了让他避开这个风头,只能想办法找艘船,把他送出去。”
神里绫华说道:“既然如此,可以让他来我们木漏茶室避一避。”
胡桃揽着荧的纤腰,笑嘻嘻地说道:“我们往生堂也随时欢迎。”
荧嫌弃地拍掉胡桃的小手: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胡桃顿时会意,开开心心搂住了苏寒:“荧让我过来跟你玩。”
荧:“?”
宵宫摇了摇头:“不行的,神里小姐,你们社奉行本来就被其他两家奉行盯着。”
“更何况朔次郎还是天领奉行的通缉犯,如果你们为罪人提供庇护的事情被发现的话,我们会很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胡堂主这里也一样,帮助朔次郎是我的个人行为,给你们添麻烦会让我过意不去的。”
苏寒淡淡笑道:“宵宫,没必要这么烦恼。难道你忘了,我们这里可是还有一位地头蛇呢。”
派蒙恍然大悟:“对哦,托马可是稻妻地头蛇,他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托马讪笑道:“哈哈,你们就别抬举我了,不过找船这种事情嘛……”
但令托马意想不到的是,苏寒微微摇头道:“不,托马,你难道以为我说的是你吗?”
“你不过是虚假的地头蛇罢了,而我,天领奉行苏三,从今往后将取代你地头蛇的位置。”
派蒙果断转变立场:“原来如此,托马是没用的地头蛇呢。”
托马:“?”
神里绫华微笑颔首:“那就拜托你了,苏寒先生。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缺少任何一人,都是令人遗憾的事情呢。”
托马悲呼道:“不是吧小姐,您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啊?”
哨子悄悄凑到宵宫耳边道:“宵宫姐姐,你看到没有,苏寒哥哥也是对你有意思的。”
“不然这么敏感的事情,旁人都避之不及呢,苏寒哥哥却主动揽了上来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”
宵宫俏脸微微泛红,忍不住偷偷看了苏寒一眼:“哨子不要乱说话,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而已。”
不过宵宫这番话再配上她的表情,在哨子看来,却完全没有半分可信度。
唉,迟钝的宵宫姐姐,再这样下去要是苏寒哥哥真被白鹭公主抢走了,你可怎么办呀。
路上,宵宫为苏寒他们讲起了朔次郎小时候的故事。
“这还是之前我为婆婆清理庭院的时候得知的。朔次郎在小时候有一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,叫做佳佑,从小关系就特别亲密。”
“结果呢,有一天突然吵了一架,吵得很厉害……那时候的朔次郎,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他觉得稻妻太安稳了。”
“可佳佑从小就觉得,安安稳稳的没什么不好。小孩子嘛,就是会因为对错而争论得很厉害。”
“最后朔次郎就一气之下,独自离开了。而佳佑也因为赌气的原因,去了天领奉行当上了武士,从此就很少回来了。”
派蒙叹了口气:“明明是童年挚友,现在一个是天领奉行的人,一个在被天领奉行通缉……”
荧也说道:“如果能心平气和地谈谈,其实也没什么的。”
苏寒却有着不同的看法:“因为理念与立场不同,最终分道扬镳的挚友也很常见。”
“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如此,更何况只是朋友。就比如说……三千院哨子……”
宵宫不解地看着他:“咦,为什么会提到哨子?”
苏寒坦白地说道:“我对哨子并没有什么恶感,相反,我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的。”
“但迟早有一天,我也会因为立场原因,与哨子站在敌对的一面,希望到时候她不要怪我。”
宵宫沉默许久,央求道:“苏寒,我相信你能为稻妻带来改变的能力。”
“但我想求你一件事,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你不得不站在哨子的敌对面时,能不能不要让她受到其他武士的伤害?”
“其实稻妻很有可能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黑暗,有些武士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之为武士。”
“虽然三千院家族并不干净,但我相信哨子是无辜的。”
苏寒失笑道:“放心吧宵宫,祸不及家人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
“即使没有你这句话,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,毕竟我们也是朋友。”
“虽然苏某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也是有原则与底线的。”
“如果有人想对无辜的妇孺动手,就要先问我腰间的刀答不答应。”
派蒙激动地鼓起掌来:“说得真不错呀,苏寒,派蒙对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苏寒试探性地问道:“那让我咬一口尝尝味道?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才不要呢!”
待到苏寒动用天领奉行的关系,在海边准备好船只后,宵宫便准备回到长野原烟花店,让朔次郎乘船离开稻妻。
但他们刚一进门,便见到长野原龙之介焦急地说道:“丫头,不好了。”
“刚刚天领奉行的人来过了,他们把屋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。”
宵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诶?为什么他们这就知道了?老爹你没事吧?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长野原龙之介说道:“我说,烟花会,房子里都是烟花,不要随便进去,免得发生火灾。”
“但他们不听,就觉得朔次郎那小子藏在里面。”
“不过幸好,朔次郎提前听到了动静,翻窗子跑掉了,天领奉行的人没有在这里抓到他。”
宵宫微微蹙眉:“哎呀,这下麻烦了,我觉得朔次郎应该还在犹豫不决。”
“老爹,你看到他往哪儿跑了吗?我觉得天领奉行的人一定会追上去的。”
苏寒安慰道:“别担心宵宫,有我在,天领奉行多少会给我一个面子的。”
宵宫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,是嘛?越来越觉得你可靠了。”
荧轻咳两声,意味深长道:“别人家的宝石就算再好,哪怕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,拥有摄人心神的魅力,那也是属于别人的。”
“正如我当初看破被污秽掩盖下的宝石的本质一样,我相信迟早有一天,宵宫也能找到属于你的宝石。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,旅行者,你确实不是猎奇心理发作,才被黑得发紫的宝石吸引的?
当然,这话她没敢说出口,她怕狗苏寒恼羞成怒打她的小屁股,更怕狗男女联合起来男女双打。
宵宫感动地抱住了她:“谢谢你,荧,还有苏寒,派蒙,你们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被抱住的荧一脸懵逼,等等,宵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你的阅读理解是不是有问题?
长野原龙之介欣慰地笑道:“虽然丫头能及时醒悟过来让老爹我很感动,但你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朔次郎?”
宵宫急忙问道:“老爹,你看到他们往哪里跑了吗?”
荧接着问道:“老毕……咳,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吗?”反应过来的宵宫忙不迭地点头:“对对对,名字,名字!这么突然地就来抓人,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佳佑!”
“不然只是因为偷渡,还不至于那么兴师动众。”
长野原龙之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:“不行啊,我耳朵不好,也没看到。你们想问方向是吧,他们出城去了。”
“名字我没听到,唉,真的没听到……老喽……”
宵宫的眉宇间略显焦躁,这时,烟花店内的一名顾客说道:“名字的话,我好像听到了。”
“我刚刚又从朋友那里拿了点矿石,送过来的时候,刚好撞上。”
“领头的那个好像就是你们说的,叫作佳佑。他们往那边去了,现在去的话还能追上。”
宵宫欣喜道:“果然是这样!谢谢你,森彦先生。”
转而,宵宫皱起好看的眉头,微微叹息道:“如果朔次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的话……”
“两个人见面不仅不能解决问题,还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挽回。”
“这样肯定不行,跟我来,我们沿路打听线索吧!”
森彦叮嘱道:“你们路上可要小心呐,对方可是天领奉行众,千万别太莽撞了。”
……
沿着森彦给出的线索,苏寒与宵宫她们很轻松地便找到了朔次郎所在的地点。
不过,就在他们准备过去时,却被几名天领奉行的[同心]武士拦住了去路。
武士淡淡道:“前方正在执行公务,禁止通行。”
派蒙嚣张地叉着小腰:“又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武士,派蒙就不出手了,让给你们好了。”
未见苏寒有所动作,阻拦去路的武士便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,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上。
苏寒捏了捏派蒙的小脸,忍不住感叹道:“派蒙,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装了诶。”
派蒙非常自豪地说道:“嘻嘻,那是,也不看看派蒙是和谁学的?”
不远处的沙滩前,天领奉行武士打扮的今谷佳佑淡淡道:“你的剑技,很久没有提升了,朔次郎。”
“你明知道和我决斗,是不可能有胜算的。”
瘫倒在地上的朔次郎捂住胸口,咬牙道:“我没想到,最后会落到你的手上。”
“我认了,这就是命运吧,我已经没什么想说了。”
今谷佳呰佑哼了一声:“但至少你回来就说明,你最终还是认同了我的想法。”
朔次郎不置可否:“随你怎么说吧。”
今谷佳佑沉声道:“跟我回天领奉行,听候发落。”
不远处,荧冷声道:“呵,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人有着不可言说的基情。”
苏寒眸色深邃,沉声道:“我想现在佳佑一定在想着,无论如何也要撬开朔次郎的嘴巴。”
“荧,你来扮演朔次郎,我来扮演佳佑。桀桀桀,朔次郎,我一定要撬开你的嘴巴。”
荧十分捧场地问道:“怎么撬?”
苏寒舔了舔舌头:“用嘴巴撬。”
荧故作惊恐道:“救命啊,别过来,我招,我全招……”
苏寒怪笑道:“桀桀桀,就算想躲也没用了,嗯?”
荧眸色一变,探出小舌舔舐着唇角:“我当然会招,前提是……你能撬得开它……”
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激吻了起来。
宵宫:“……”
今谷佳佑:“……”
朔次郎:“……”
今谷佳佑目光呆滞地问道:“你们是谁?”
宵宫的语气也弱了几分:“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……不对不对,你们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吗?”
今谷佳佑与朔次郎对视一眼后,脸色有些发青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今谷佳佑:“呕,太恶心了,我才不会撬开你的嘴巴……”
朔次郎:“你也是啊今谷佳佑……别他妈靠近我,呕……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看来苏寒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很大呢……”
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,脸色苍白的今谷佳佑说道:“我知道你,是长野原家烟花的那个姑娘……”
“早就知道你爱管闲事,但这件事和你无关……”
朔次郎踉跄着站了起来:“没事的宵宫,过去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宵宫咬着唇瓣问道:“那你辛辛苦苦,不惜偷渡也要回到稻妻是为了什么?”
“犹豫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想要现在这样,可以好好说话的机会吗?”
今谷佳佑冷冷道:“我没有话要和他说,他是犯人,我是天领奉行的执行者,本来就没有交谈的余地。”
“只是念在旧日的友谊,我给了他与我决斗的机会,但他的剑技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争气。”
宵宫大声反驳道:“为了要说这种话?别再骗人了!”
“你把你的手下都留在了那边封路,这里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,不就是觉得,可能还有对话的机会吗?”
“明明两个人都是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,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啊?”
今谷佳佑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自作多情,你又懂什么?”
朔次郎沉声道:“行了,宵宫,我觉得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己。”
宵宫激烈地反对道:“不行!明明什么都没做,当然不行!既然这样,佳祐,你习惯用决斗解决问题,那就跟我决斗吧!”
“只要我赢了你,你就要说出你的真心话,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!朔次郎,你也是!”
“我赢了的话,你就把你回来的原因告诉他,无论结果如何,都一定要说出来!不说的话,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!”
今谷佳祐哼了一声:“那,如果你输了呢?”
宵宮美眸坚定,掷地有声:“我输了,那我就承认我是朔次郎的共犯,任凭天领奉行发落!”
朔次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:“宵宫……”
今谷佳祐闭上眼睛,淡淡道:“那我接受了,一决胜负吧。”
既然宵宫如此执着地想要击败他,那就让她领教一下天领奉行武士的厉害之处吧……
但,令今谷佳祐感到诧异的是,宵宫虽然只是一介长野原烟花店的烟花店主,但她的战斗技巧却并不逊色于一般武士。
几番激战下来过后,体力不支的今谷佳祐竟意外地败在了宵宫手中。
宵宫喘着粗气问道:“现在……你们,总算有话,要说了吧……”
苏寒默默走到宵宫身边,以防今谷佳祐不讲武德,趁机偷袭宵宫。
今谷佳祐沉默许久后,问道:“你为什么觉得,我们一定有话要说?”
宵宫缓缓说道:“因为,朔次郎回来,虽然没有对我讲你的故事,但他找我做了烟花。”
“从你的爸爸妈妈那里,我听到了你和朔次郎过去的故事,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烟花对你们有特殊的意义。”
激动的宵宫带着哭腔喊道:“那就绝对不是无话可说,绝对不是!不是为了感受寂寞,才放烟花的呀!”
今谷佳祐深深吸了口气,再度回眸时,眼中已有泪光。
朔次郎犹豫再三,终于坦白了心声:“其实,我是因为迷茫才回来的。”
“并不是我改变了曾经的想法,而是我觉得我的做法只是在逃避现实。”
“我见识到了蒙德的自由,璃月的契约,须弥的智慧,枫丹的正义……对我而言都有很深的感触。”
“我庆幸我离开了稻妻,但在我庆幸之时,我偶然听说稻妻实施了锁国。”
“我是逃离者,我因我的逃跑而骄傲,但实际上,我真正应该做的,是把这些外面的东西带回来。”
今谷佳祐淡淡问道:“你还是天真地想要改变这里吗?”
朔次郎摇头道:“不,不再是那么恢弘的想法了,我只是觉得逃走是不对的⋯⋯明明你都没有逃⋯⋯”
今谷佳祐神色猛然一震,怔怔地看着他。
荧与苏寒对视一眼后,不禁会心一笑,悄声道:“他们两人,果然有基情。”
朔次郎认真说道:“我过得并不好,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但就像听到了命运的召唤,我想回来看看的心情,已经无法遏止了。”
今谷佳祐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……谁又过得好呢。我非常崇拜雷电将军,将她的一切想法都奉为教条去执行。”
“但我现在的工作,就是在惩罚锁国的违逆者收缴神之眼。我没有想过成为天领奉行众会做这样的事。”
“我做的,真的就是正确的吗?”
两人相对无言,片刻后,今谷佳祐沉声道:“他们准备的船留给你吧。”
朔次郎:“诶?”
今谷佳祐解释道:“我没法让你留在稻妻,但我不想把你抓回去。”
朔次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但这样你不是没办法和上面交代?”
今谷佳祐哼了一声:“不用管我,我有办法。我听说现在外面的人想回稻妻,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复杂,但总归还是有办法。”
“我会帮你一把的,在那之前,你在外面等着我。……别死在路上了。”
朔次郎用力点头:“放心吧,佳祐。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呢。”
今谷佳祐淡笑道:“嗯,下次吧。”
在难以言喻的沉默中,朔次郎驾驶着苏寒找来的木船缓缓离开了。
望着朔次郎离去的背影,今谷佳祐苦笑道:“这下子会被降职吧,唉……”
“也老大不小的了,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。”
宵宫却说道:“但我觉得你做得很正确,而且你看,只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,心中的芥蒂是能化解的啊。”
今谷佳祐叹了口气:“嗯,我现在也明白了,谢谢你。没想到你这么敏锐,能看穿我的想法。”
宵宫爽朗地笑道:“嘿嘿,因为我和你的爸妈很熟啊,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,那你也一定是好人。”
今谷佳祐无奈一笑:“早听说长野原家后继有人,虽然有点鲁莽和吵闹,但⋯⋯名不虛传。”
“对了,那时候的烟花,长野原烟花店是可以重现的吧,能为我做一个吗?”
宵宫微微摇头:“不行哦,没有那个纸条我是做不出来的,纸条已经被朔次郎带走了。”
今谷佳祐似乎有些沮丧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就算了吧。”
宵宫笑道:“嘿嘿,别这么沮丧,我之前说了嘛,朔次郎回来就找我做了烟花。”
“虽然不能帮你做,但是现在朔次郎已经没办法放烟花了,为了不浪费,就破例让你代替他放吧。”
今谷佳祐真诚地鞠了一躬:“非常感谢。”
宵宫绽出甜美的笑颜:“嗯,可不要错过烟花会开始的时间了哦。”
“苏寒,旅行者,派蒙,我们也一起离开吧?”
苏寒露出了佩服的表情:“宵宫,我觉得,你绝对能与堂主合得来。”
宵宫愕然道:“诶?为什么这么说?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因为你们的口才都非常好吧?”
宵宫理所当然地笑着:“因为我喜欢说话嘛,我相信,语言拥有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不愿意沟通的话,问题就会永远留在那里。人们就看着,看着。直到眼睁睁地错过所有解决它的机会。”
苏寒握着荧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,柔声道:“谢谢宵宫姐姐的教诲。”
“荧,以后假如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,麻烦请你不要用暴力解决。”
荧唇角微翘:“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?”
……
缤纷的烟花在稻妻城上空绽开,独自驾着小船驶离稻妻的朔次郎在一片绚烂中,意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朵烟花,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“佳佑……呜呜呜……佳佑……”
胡桃非常满意地看着绽开的烟花:“这下稻妻城的所有人应该都知道往生堂开业了吧?”
荧慵懒地蜷缩在苏寒的怀里,一动也不想动:“苏寒,你看那朵烟花,像不像傻乎乎的派蒙?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派蒙才不傻呢。”
三千院哨子心满意足地看着璀璨的烟花,默默闭上了美眸,许下一个愿望。
[希望明年的烟花会还能和宵宫姐姐,以及这里的所有哥哥姐姐们一起看烟花。
神里绫华晃动着折扇,微微颔首:“不愧是宵宫,放出来的烟花一如既往的好看呢。”
托马呵呵笑道:“是呀小姐,不过说真的,我现在有点羡慕旅行者。”
“她可以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,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温暖。”
神里绫华美眸流露出怪异之色:“托马,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你了,没想到你竟然……”
托马慌张地喊道:“小姐,你真的误会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神里绫华表示理解:“我明白的托马,我明白……”
而促成了这场烟花会,一路上都吵吵闹闹的宵宫,此时也一反常态地保持安静,手托香腮,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这段须臾的美景。
派蒙转来转去,最终回到宵宫身侧,笑嘻嘻地问道:
“对了,宵宫,对你来说,烟花又是什么呢?……宵宫?”
苏寒亲吻着荧的唇瓣,同时竖起一根食指,示意派蒙噤声。
派蒙懵懂地点了点头,坐到了苏寒的头上,继续欣赏着烟花。
直到烟花落幕,宵宫这才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“啊,满足满足,这次的烟花会也好看得要哭出来了。”
“应该没有真的哭出来吧?我感觉眼眶湿湿的就是了。”
荧眯起美眸,浅浅地笑着:“我也觉得非常漂亮,长野原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宵宫突然问道:“对了,你看到第一枚升空的,那颗金色大烟花了吗?那就是我拜托老爹为你们做的。”
派蒙不住点头:“哦哦,感觉很有气势,印象深刻!就是旅行者说那朵烟花像派蒙,比较气人。”
宵宫笑道:“哈哈,那就对了,那枚烟花我希望你们看过之后的感觉,就是印象深刻。”
“无论走了多远,遇到了什么,觉得动摇了,或者累了,至少还能想起今天的烟花。”
“我相信在时问的沉淀之后,这枚烟花在你们的心里,会变得越来越漂亮的。”
“对了,这样的话你们就是我的客人了,来,纸条也收好,想再看这金色大烟花,就尽管来找我好了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不过,在看烟花的时候,宵宫你好像变了一个人,什么也不说,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。”
宵宫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那个嘛,其实听到了,只是看烟花的时候,我从来不说话,这是我的习惯。”
“自己做出来的东西,安静地目送它升空,是一件有仪式感而又神圣的事。”
“你刚刚问我,对我来说烟花是什么,对吧?嘿嘿,老实说,我从来没想过,我不知道。”
派蒙不解地挠着小脸:“诶?我还以为能听到很震撼的答案呢。”
宵宮神色自然地说道:“因为其实没什么人会问我这个,我也不觉得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碰巧生在了长野原家,碰巧在老爹的教导下学了这门手艺。”
“碰巧认识了很多人,听说了很多事,知道他们都把心中珍视之物寄托在了烟花里。”
“烟花一瞬间就消失了,那是和将军想要的永恒距离最远的东西。”
“但大家的寄托可不会消失,那才是烟花存在的理由。如果没有人想看烟花,那就没有烟花了。”
荧若有所思道:“也许,这也是一种永恒吧。”
宵宫继续说道:“但也要这么想,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人把思念寄托在烟花里,长野原才必须存在。”
“不然,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吗?烟花易逝,人情长存。”
“你们知道吗,虽然我不怎么会去考虑复杂的事——”
“但能生在长野原家,能做好多好多漂亮的烟花,我是非常自豪的。”
哨子柔声说道:“宵宫姐姐与神里姐姐,都是值得哨子学习的对象呢。”
神里绫华温柔一笑:“哨子也很不错,你的努力其实大家都看在心里,只不过没有得到你父亲的理解罢了。”
既然说到哨子身上,苏寒也忍不住问道:“哨子,你的家里为什么撒了这么多豆子?”
“是不是因为你们家最近遭遇了邪祟才这样做的?”
哨子眸中也有着浓浓的不解与困惑:“抱歉,我并不知道父亲大人这样做的意义。”
“但是,也就是从最近这一个月开始,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神经都变得特别紧张。”
“我曾经找父亲大人询问过,但却被他狠狠地斥责了一番。”
“不过在这以后,父亲大人又向我道歉,说等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后,就没事了。”
苏寒略一沉思,叮嘱道:“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,我便提点你一句。”
“最近几日不如去宵宫家里或是木漏茶室暂居一段时间,说不定能避免灾祸。”
哨子略显为难道:“可这样肯定会受到父亲大人责怪的。”
苏寒皱眉思索一番,沉声道:“也罢,反正我答应过宵宫,那就再帮你一把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苏寒将随身携带的那柄斩魄刀[千本樱]递给了哨子。
“把它带好,不要弄丢了,这柄刀有灵性,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。”
“等你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以后,再来还我就好。”
哨子抿着唇,认真地鞠了一躬:“非常感谢苏寒大人的指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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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子与宵宫她们顿时松了口气:“还好还好,父亲没有过来。”
“宵宫姐姐,走廊里那么多武士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宵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狡黠一笑:“全靠我这几位朋友,嗯,主要是靠楼下那位朋友。”
哨子露出不解的目光:“楼下那位朋友?”
宵宫索性帮她推开窗子,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小桥:“看,就是那里。给你介绍一下,那就是我的好朋友苏寒。”
看着被猫咪耍得团团转的一众武士,三千院直人顿时怒不可遏:“都给我停下,能被一只野猫耍成这样,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保护我的,不是让你们来抓野猫的。就这样的野猫,我徒手就能——嗷!”
话音未落,暹罗猫便一跃而起,扑到男人脸上疯狂乱抓一通,痛得他哀嚎不已。
哨子:“……”
荧唇角微翘,抱着双臂微微点头,对苏寒的举动表示认可:“不错,苏寒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。”
派蒙摊着小手道:“这就是在喜欢的人眼里,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是对的吗?”
宵宫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,抱歉抱歉,我的这位朋友总喜欢和人开一些小玩笑,但他心地不坏,请不要介意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哨子,我答应过今晚要带你出去看烟花的,跟我走吧?”
哨子咬着唇瓣,眸中有泪光闪烁:“我还以为宵宫姐姐不会来了,谢谢,谢谢你。”
宵宫嘿嘿笑道:“没关系没关系,宵宫姐姐言出必行!”
派蒙疑惑道:“可是,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呢?”
荧略带着几分得意:“这个时候,自然就要我出马了。”
说着,荧美眸微沉,搂住宵宫与哨子的纤腰,叮嘱道:“不要乱动,否则掉下去可不怪我。”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寒吸引的时候,一道迅疾的雷光转瞬即逝,顷刻间便已从二楼的卧室飞到远处的屋前。
留在原处的派蒙气得跺脚脚,也跟着飞了过去。
普通人无法察觉到元素的波动,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荧的所作所为。
而苏寒在玩腻哨子她爹以后,也悄悄逃离了三千院家族。
……
町街,往生堂。
宵宫热情满满地推开门:“伙伴们,我们回来啦~今晚你们就能欣赏到最美的烟花的啦。”
“咦,神里小姐与托马也在呀,咱们又见面了~”
神里绫华掩嘴轻笑:“是呀,宵宫,看到你还是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我就放心了。”
托马也笑了起来:“呵呵,还是要多亏了苏寒。唉,亏我还自称是稻妻地头蛇,擅长与人打交道。”
“可我怎么感觉,我认识的挚友还没有苏寒认识的多。”
“他随随便便叫来一个挚友就能治好正胜师傅,我却没有一个认识的医师。”
苏寒拍了拍托马的肩膀:“好兄弟,我的挚友多着呢,过段时间给你介绍喜欢在闪电中自由奔跑的鬼人。”
托马感到非常疑惑:“喜欢在闪电中自由奔跑……的鬼人?”
胡桃梅花美眸亮闪闪的:“嘿嘿,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要是钟离他们一起过来的话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“苏寒,等到璃月过[海灯节]与[逐月节]的时候,你可千万不要失约呀。”
“不然本堂主就叫上甘雨刻晴她们,把你埋到风水宝地里。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胡桃,听说风水宝地会造福子孙后代,让子孙发财,是真的吗?”
胡桃不假思索道:“当然是真的了。不过嘛,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”
“有时候就算好运降临,你也要能抓得住才行。”
派蒙却管不了那么多了,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苏寒,派蒙有个好主意,不如这样……”
“派蒙先认你为父,然后你就赶紧找个风水宝地躺进去吧?”
苏寒眼睛一瞪:“派蒙,我对你那么好,你他妈却想让我死?”
派蒙有些为难:“不想呀,但派蒙既想发财,还不想让苏寒死,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?”
胡桃给派蒙出了个馊主意:“很简单呀,把苏寒埋进去,等派蒙发财以后再让他诈尸就可以了。”
荧颇为不满地问道:“绫华,我有一个问题。在稻妻,涉嫌谋杀人夫要判多少年?”
神里绫华不知所措地回答道:“诶?这……谋杀一般都是处以死刑的……”
“尤其是像谋杀苏寒先生这种人物,一旦捉住必死无疑,所以还请胡堂主收起你的想法。”
胡桃拉住苏寒的手掌,开玩笑道:“其实一起殉情也蛮不错的嘛,你觉得呢?”
苏寒默默问道:“堂主,我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“对了,如果一定要殉情的话,我希望我可以选择爽死,而不是被毒杀。”
荧薄怒道:“什么殉情,真要殉情的话也轮不到胡桃,苏寒到死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胡桃哼了一声:“那可不一定,荧,你也知道的,本堂主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。”
“作为往生堂的堂主呢,自然是掌握了一些通灵的手段的。所以如果苏寒真的死了,反而对本堂主最有利。”
“到时候,荧就只能亲眼看着苏寒的灵魂与本堂主卿卿我我啦。”
三千院哨子独自坐在角落,默默啜饮着温迪从钟离那里顺来的碧螺春。
町街往生堂里的姐姐们聊的话题有点过于变态了,接触这种话题对她来说有些为时过早。
一想到胡桃所描述的画面,荧的娇躯顿时打了个寒颤,紧紧抓住苏寒的手道:“苏寒。”
“你放心,谁都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,我会好好保护你的。”
苏寒神色严肃道:“放心吧荧,没有什么可以杀死我,就算对方是冰神,我也不会怕她的。”
“你看那个冰冰呀,就是逊诶,真是逊毙了啦。”
荧噗嗤一笑,娇小拳头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,而后认真说道:“我也是。”
“苏寒,只要有你在我身边,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的脚步。”
眼见着两人的唇瓣就要吻上去时,宵宫急忙喊道:“喂喂喂,还有那么多人在呢。”
“少儿不宜,少儿不宜。哨子,派蒙,快把眼睛捂起来。”
派蒙骄傲地说道:“这种事情,对派蒙来说都已经习惯啦。”
托马忍不住吐槽道:“喂,派蒙,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?”
看着苏寒与荧亲密拥吻的模样,哨子悄悄朝宵宫招了招手:“宵宫姐姐,这里这里……”
宵宫不明所以地凑了过去,还以为哨子有事找她:“怎么啦?在这里待着不习惯吗?”
哨子微微摇头,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,小声道:“宵宫姐姐,你喜欢那位哥哥吗?”
宵宫愣了一下,浅浅笑着,揉了揉哨子的发丝:“说什么呢,宵宫姐姐与那位苏寒哥哥还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哦。”
哨子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可是你看,旅行者姐姐与胡桃姐姐都喜欢他。”
“这不正好说明苏寒哥哥很不错嘛?现在宵宫姐姐对他没感觉,不代表以后没感觉。”
“哨子认为宵宫姐姐可以提前做好打算,以免以后失去先机。”
宵宫狐疑地看着她:“哨子,你不会在担心宵宫姐姐嫁不出去吧?”
“哼哼,放心放心,宵宫姐姐的魅力是无敌的。”
胡桃蹑手蹑脚地走到宵宫背后,猛地拍了一下她的香肩:“哇~”
没有心理准备的宵宫顿时被吓了一跳,慌张地叫了起来:“哇啊啊,谁呀?”
胡桃露出了阴险的笑容,对宵宫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:“嘻嘻,反应跟香菱差不多,真好玩。”
苏寒走过来敲了敲胡桃的小脑袋:“堂主,别欺负宵宫了,不然她待会就不给我们放烟花了。”
“对了宵宫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。”
“往生堂负责的主要业务是殡葬典仪,稻妻是分堂,大本营在璃月。”
胡桃背着小手,悠然道:“宵宫,相识即是缘分。本堂主这里有一张三折的优惠券,送你……”
宵宫急忙打断道:“呸呸呸,不许说这么晦气的话。我还想老了以后陪老伴一起看烟花呢。”
哨子故意问道:“宵宫姐姐,你说的老伴是不是苏寒哥哥呀?”
宵宫俏脸一红,羞恼道:“别再说这样的话啦,宵宫姐姐生起气来很可怕的。”
苏寒失笑道:“哨子,别真把你宵宫姐姐惹生气了,茶几上有甜品,想吃的话随便拿。”
说起来,三千院哨子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。年龄虽小,但却与神里绫华一样,明明是名门望族的小姐,与人相处时却没有半分架子。
这对于很多大家族的子嗣来说,都是难能可贵的一点。
未等哨子回答,派蒙就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:“既然苏寒都说可以开吃了,那派蒙就不客气了。”
托马不解道:“其实我一直有个想不通的问题,派蒙为什么那么能吃?”
苏寒一直认为派蒙这小家伙是谜一样的生物,明明体型那么小,饭量却那么大。
还动不动就容易饿肚子,更容易被人气得跺脚脚……
但不知不觉间,派蒙已经陪伴他们旅行了三个国度了。
对于苏寒与荧来说,派蒙存在的意义并不单纯是他们最好的应急伙伴,更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与……嗯,挚友……
嘴里塞着小蛋糕的派蒙突然颤了一下,只觉得浑身不舒服,就好像有人在心中恶意诅咒派蒙一样。
但在派蒙看来,像这类事如果找不到来由的话,那就一定是苏寒在搞鬼。
要不,等有时间随便找个理由咬苏寒一口吧?
莫名感觉寒意袭来的苏寒皱起了眉头,难不成是他妈的达达利亚那小子在背后骂我?
这也难怪,之前达达利亚主动为我挡了那么多次致命袭击,我却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,他有怨言也很正常。
等以后有机会了,当着雷电将军的面感谢他一番吧。
宵宫一拍脑袋,懊恼地说道:“糟了糟了,我之前光顾着带哨子出来,把答应朔次郎的事情给忘记了。”
“抱歉了伙伴们,今晚我不能陪你们看烟花了,我得去帮朔次郎找船去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帮朔次郎找船?”
宵宫解释道:“朔次郎是我们家以前的顾客,前段时间刚刚从外面逃回稻妻,结果在偷渡的时候被发现了,现在正在被天领奉行通缉……”
“被抓到的话,朔次郎不知道会被判什么罪,为了让他避开这个风头,只能想办法找艘船,把他送出去。”
神里绫华说道:“既然如此,可以让他来我们木漏茶室避一避。”
胡桃揽着荧的纤腰,笑嘻嘻地说道:“我们往生堂也随时欢迎。”
荧嫌弃地拍掉胡桃的小手: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胡桃顿时会意,开开心心搂住了苏寒:“荧让我过来跟你玩。”
荧:“?”
宵宫摇了摇头:“不行的,神里小姐,你们社奉行本来就被其他两家奉行盯着。”
“更何况朔次郎还是天领奉行的通缉犯,如果你们为罪人提供庇护的事情被发现的话,我们会很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胡堂主这里也一样,帮助朔次郎是我的个人行为,给你们添麻烦会让我过意不去的。”
苏寒淡淡笑道:“宵宫,没必要这么烦恼。难道你忘了,我们这里可是还有一位地头蛇呢。”
派蒙恍然大悟:“对哦,托马可是稻妻地头蛇,他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托马讪笑道:“哈哈,你们就别抬举我了,不过找船这种事情嘛……”
但令托马意想不到的是,苏寒微微摇头道:“不,托马,你难道以为我说的是你吗?”
“你不过是虚假的地头蛇罢了,而我,天领奉行苏三,从今往后将取代你地头蛇的位置。”
派蒙果断转变立场:“原来如此,托马是没用的地头蛇呢。”
托马:“?”
神里绫华微笑颔首:“那就拜托你了,苏寒先生。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缺少任何一人,都是令人遗憾的事情呢。”
托马悲呼道:“不是吧小姐,您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啊?”
哨子悄悄凑到宵宫耳边道:“宵宫姐姐,你看到没有,苏寒哥哥也是对你有意思的。”
“不然这么敏感的事情,旁人都避之不及呢,苏寒哥哥却主动揽了上来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?”
宵宫俏脸微微泛红,忍不住偷偷看了苏寒一眼:“哨子不要乱说话,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而已。”
不过宵宫这番话再配上她的表情,在哨子看来,却完全没有半分可信度。
唉,迟钝的宵宫姐姐,再这样下去要是苏寒哥哥真被白鹭公主抢走了,你可怎么办呀。
路上,宵宫为苏寒他们讲起了朔次郎小时候的故事。
“这还是之前我为婆婆清理庭院的时候得知的。朔次郎在小时候有一位无话不说的好朋友,叫做佳佑,从小关系就特别亲密。”
“结果呢,有一天突然吵了一架,吵得很厉害……那时候的朔次郎,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他觉得稻妻太安稳了。”
“可佳佑从小就觉得,安安稳稳的没什么不好。小孩子嘛,就是会因为对错而争论得很厉害。”
“最后朔次郎就一气之下,独自离开了。而佳佑也因为赌气的原因,去了天领奉行当上了武士,从此就很少回来了。”
派蒙叹了口气:“明明是童年挚友,现在一个是天领奉行的人,一个在被天领奉行通缉……”
荧也说道:“如果能心平气和地谈谈,其实也没什么的。”
苏寒却有着不同的看法:“因为理念与立场不同,最终分道扬镳的挚友也很常见。”
“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如此,更何况只是朋友。就比如说……三千院哨子……”
宵宫不解地看着他:“咦,为什么会提到哨子?”
苏寒坦白地说道:“我对哨子并没有什么恶感,相反,我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的。”
“但迟早有一天,我也会因为立场原因,与哨子站在敌对的一面,希望到时候她不要怪我。”
宵宫沉默许久,央求道:“苏寒,我相信你能为稻妻带来改变的能力。”
“但我想求你一件事,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你不得不站在哨子的敌对面时,能不能不要让她受到其他武士的伤害?”
“其实稻妻很有可能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黑暗,有些武士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之为武士。”
“虽然三千院家族并不干净,但我相信哨子是无辜的。”
苏寒失笑道:“放心吧宵宫,祸不及家人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
“即使没有你这句话,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,毕竟我们也是朋友。”
“虽然苏某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也是有原则与底线的。”
“如果有人想对无辜的妇孺动手,就要先问我腰间的刀答不答应。”
派蒙激动地鼓起掌来:“说得真不错呀,苏寒,派蒙对你刮目相看了。”
苏寒试探性地问道:“那让我咬一口尝尝味道?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才不要呢!”
待到苏寒动用天领奉行的关系,在海边准备好船只后,宵宫便准备回到长野原烟花店,让朔次郎乘船离开稻妻。
但他们刚一进门,便见到长野原龙之介焦急地说道:“丫头,不好了。”
“刚刚天领奉行的人来过了,他们把屋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。”
宵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诶?为什么他们这就知道了?老爹你没事吧?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长野原龙之介说道:“我说,烟花会,房子里都是烟花,不要随便进去,免得发生火灾。”
“但他们不听,就觉得朔次郎那小子藏在里面。”
“不过幸好,朔次郎提前听到了动静,翻窗子跑掉了,天领奉行的人没有在这里抓到他。”
宵宫微微蹙眉:“哎呀,这下麻烦了,我觉得朔次郎应该还在犹豫不决。”
“老爹,你看到他往哪儿跑了吗?我觉得天领奉行的人一定会追上去的。”
苏寒安慰道:“别担心宵宫,有我在,天领奉行多少会给我一个面子的。”
宵宫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,是嘛?越来越觉得你可靠了。”
荧轻咳两声,意味深长道:“别人家的宝石就算再好,哪怕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,拥有摄人心神的魅力,那也是属于别人的。”
“正如我当初看破被污秽掩盖下的宝石的本质一样,我相信迟早有一天,宵宫也能找到属于你的宝石。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,旅行者,你确实不是猎奇心理发作,才被黑得发紫的宝石吸引的?
当然,这话她没敢说出口,她怕狗苏寒恼羞成怒打她的小屁股,更怕狗男女联合起来男女双打。
宵宫感动地抱住了她:“谢谢你,荧,还有苏寒,派蒙,你们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被抱住的荧一脸懵逼,等等,宵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你的阅读理解是不是有问题?
长野原龙之介欣慰地笑道:“虽然丫头能及时醒悟过来让老爹我很感动,但你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朔次郎?”
宵宫急忙问道:“老爹,你看到他们往哪里跑了吗?”
荧接着问道:“老毕……咳,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吗?”反应过来的宵宫忙不迭地点头:“对对对,名字,名字!这么突然地就来抓人,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佳佑!”
“不然只是因为偷渡,还不至于那么兴师动众。”
长野原龙之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:“不行啊,我耳朵不好,也没看到。你们想问方向是吧,他们出城去了。”
“名字我没听到,唉,真的没听到……老喽……”
宵宫的眉宇间略显焦躁,这时,烟花店内的一名顾客说道:“名字的话,我好像听到了。”
“我刚刚又从朋友那里拿了点矿石,送过来的时候,刚好撞上。”
“领头的那个好像就是你们说的,叫作佳佑。他们往那边去了,现在去的话还能追上。”
宵宫欣喜道:“果然是这样!谢谢你,森彦先生。”
转而,宵宫皱起好看的眉头,微微叹息道:“如果朔次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的话……”
“两个人见面不仅不能解决问题,还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挽回。”
“这样肯定不行,跟我来,我们沿路打听线索吧!”
森彦叮嘱道:“你们路上可要小心呐,对方可是天领奉行众,千万别太莽撞了。”
……
沿着森彦给出的线索,苏寒与宵宫她们很轻松地便找到了朔次郎所在的地点。
不过,就在他们准备过去时,却被几名天领奉行的[同心]武士拦住了去路。
武士淡淡道:“前方正在执行公务,禁止通行。”
派蒙嚣张地叉着小腰:“又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武士,派蒙就不出手了,让给你们好了。”
未见苏寒有所动作,阻拦去路的武士便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,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上。
苏寒捏了捏派蒙的小脸,忍不住感叹道:“派蒙,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装了诶。”
派蒙非常自豪地说道:“嘻嘻,那是,也不看看派蒙是和谁学的?”
不远处的沙滩前,天领奉行武士打扮的今谷佳佑淡淡道:“你的剑技,很久没有提升了,朔次郎。”
“你明知道和我决斗,是不可能有胜算的。”
瘫倒在地上的朔次郎捂住胸口,咬牙道:“我没想到,最后会落到你的手上。”
“我认了,这就是命运吧,我已经没什么想说了。”
今谷佳呰佑哼了一声:“但至少你回来就说明,你最终还是认同了我的想法。”
朔次郎不置可否:“随你怎么说吧。”
今谷佳佑沉声道:“跟我回天领奉行,听候发落。”
不远处,荧冷声道:“呵,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人有着不可言说的基情。”
苏寒眸色深邃,沉声道:“我想现在佳佑一定在想着,无论如何也要撬开朔次郎的嘴巴。”
“荧,你来扮演朔次郎,我来扮演佳佑。桀桀桀,朔次郎,我一定要撬开你的嘴巴。”
荧十分捧场地问道:“怎么撬?”
苏寒舔了舔舌头:“用嘴巴撬。”
荧故作惊恐道:“救命啊,别过来,我招,我全招……”
苏寒怪笑道:“桀桀桀,就算想躲也没用了,嗯?”
荧眸色一变,探出小舌舔舐着唇角:“我当然会招,前提是……你能撬得开它……”
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激吻了起来。
宵宫:“……”
今谷佳佑:“……”
朔次郎:“……”
今谷佳佑目光呆滞地问道:“你们是谁?”
宵宫的语气也弱了几分:“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……不对不对,你们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吗?”
今谷佳佑与朔次郎对视一眼后,脸色有些发青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今谷佳佑:“呕,太恶心了,我才不会撬开你的嘴巴……”
朔次郎:“你也是啊今谷佳佑……别他妈靠近我,呕……”
派蒙挠了挠小脸:“看来苏寒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很大呢……”
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,脸色苍白的今谷佳佑说道:“我知道你,是长野原家烟花的那个姑娘……”
“早就知道你爱管闲事,但这件事和你无关……”
朔次郎踉跄着站了起来:“没事的宵宫,过去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宵宫咬着唇瓣问道:“那你辛辛苦苦,不惜偷渡也要回到稻妻是为了什么?”
“犹豫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想要现在这样,可以好好说话的机会吗?”
今谷佳佑冷冷道:“我没有话要和他说,他是犯人,我是天领奉行的执行者,本来就没有交谈的余地。”
“只是念在旧日的友谊,我给了他与我决斗的机会,但他的剑技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争气。”
宵宫大声反驳道:“为了要说这种话?别再骗人了!”
“你把你的手下都留在了那边封路,这里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,不就是觉得,可能还有对话的机会吗?”
“明明两个人都是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,为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啊?”
今谷佳佑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自作多情,你又懂什么?”
朔次郎沉声道:“行了,宵宫,我觉得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己。”
宵宫激烈地反对道:“不行!明明什么都没做,当然不行!既然这样,佳祐,你习惯用决斗解决问题,那就跟我决斗吧!”
“只要我赢了你,你就要说出你的真心话,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!朔次郎,你也是!”
“我赢了的话,你就把你回来的原因告诉他,无论结果如何,都一定要说出来!不说的话,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!”
今谷佳祐哼了一声:“那,如果你输了呢?”
宵宮美眸坚定,掷地有声:“我输了,那我就承认我是朔次郎的共犯,任凭天领奉行发落!”
朔次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:“宵宫……”
今谷佳祐闭上眼睛,淡淡道:“那我接受了,一决胜负吧。”
既然宵宫如此执着地想要击败他,那就让她领教一下天领奉行武士的厉害之处吧……
但,令今谷佳祐感到诧异的是,宵宫虽然只是一介长野原烟花店的烟花店主,但她的战斗技巧却并不逊色于一般武士。
几番激战下来过后,体力不支的今谷佳祐竟意外地败在了宵宫手中。
宵宫喘着粗气问道:“现在……你们,总算有话,要说了吧……”
苏寒默默走到宵宫身边,以防今谷佳祐不讲武德,趁机偷袭宵宫。
今谷佳祐沉默许久后,问道:“你为什么觉得,我们一定有话要说?”
宵宫缓缓说道:“因为,朔次郎回来,虽然没有对我讲你的故事,但他找我做了烟花。”
“从你的爸爸妈妈那里,我听到了你和朔次郎过去的故事,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烟花对你们有特殊的意义。”
激动的宵宫带着哭腔喊道:“那就绝对不是无话可说,绝对不是!不是为了感受寂寞,才放烟花的呀!”
今谷佳祐深深吸了口气,再度回眸时,眼中已有泪光。
朔次郎犹豫再三,终于坦白了心声:“其实,我是因为迷茫才回来的。”
“并不是我改变了曾经的想法,而是我觉得我的做法只是在逃避现实。”
“我见识到了蒙德的自由,璃月的契约,须弥的智慧,枫丹的正义……对我而言都有很深的感触。”
“我庆幸我离开了稻妻,但在我庆幸之时,我偶然听说稻妻实施了锁国。”
“我是逃离者,我因我的逃跑而骄傲,但实际上,我真正应该做的,是把这些外面的东西带回来。”
今谷佳祐淡淡问道:“你还是天真地想要改变这里吗?”
朔次郎摇头道:“不,不再是那么恢弘的想法了,我只是觉得逃走是不对的⋯⋯明明你都没有逃⋯⋯”
今谷佳祐神色猛然一震,怔怔地看着他。
荧与苏寒对视一眼后,不禁会心一笑,悄声道:“他们两人,果然有基情。”
朔次郎认真说道:“我过得并不好,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但就像听到了命运的召唤,我想回来看看的心情,已经无法遏止了。”
今谷佳祐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……谁又过得好呢。我非常崇拜雷电将军,将她的一切想法都奉为教条去执行。”
“但我现在的工作,就是在惩罚锁国的违逆者收缴神之眼。我没有想过成为天领奉行众会做这样的事。”
“我做的,真的就是正确的吗?”
两人相对无言,片刻后,今谷佳祐沉声道:“他们准备的船留给你吧。”
朔次郎:“诶?”
今谷佳祐解释道:“我没法让你留在稻妻,但我不想把你抓回去。”
朔次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但这样你不是没办法和上面交代?”
今谷佳祐哼了一声:“不用管我,我有办法。我听说现在外面的人想回稻妻,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复杂,但总归还是有办法。”
“我会帮你一把的,在那之前,你在外面等着我。……别死在路上了。”
朔次郎用力点头:“放心吧,佳祐。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烟花呢。”
今谷佳祐淡笑道:“嗯,下次吧。”
在难以言喻的沉默中,朔次郎驾驶着苏寒找来的木船缓缓离开了。
望着朔次郎离去的背影,今谷佳祐苦笑道:“这下子会被降职吧,唉……”
“也老大不小的了,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。”
宵宫却说道:“但我觉得你做得很正确,而且你看,只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,心中的芥蒂是能化解的啊。”
今谷佳祐叹了口气:“嗯,我现在也明白了,谢谢你。没想到你这么敏锐,能看穿我的想法。”
宵宫爽朗地笑道:“嘿嘿,因为我和你的爸妈很熟啊,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,那你也一定是好人。”
今谷佳祐无奈一笑:“早听说长野原家后继有人,虽然有点鲁莽和吵闹,但⋯⋯名不虛传。”
“对了,那时候的烟花,长野原烟花店是可以重现的吧,能为我做一个吗?”
宵宫微微摇头:“不行哦,没有那个纸条我是做不出来的,纸条已经被朔次郎带走了。”
今谷佳祐似乎有些沮丧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就算了吧。”
宵宫笑道:“嘿嘿,别这么沮丧,我之前说了嘛,朔次郎回来就找我做了烟花。”
“虽然不能帮你做,但是现在朔次郎已经没办法放烟花了,为了不浪费,就破例让你代替他放吧。”
今谷佳祐真诚地鞠了一躬:“非常感谢。”
宵宫绽出甜美的笑颜:“嗯,可不要错过烟花会开始的时间了哦。”
“苏寒,旅行者,派蒙,我们也一起离开吧?”
苏寒露出了佩服的表情:“宵宫,我觉得,你绝对能与堂主合得来。”
宵宫愕然道:“诶?为什么这么说?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因为你们的口才都非常好吧?”
宵宫理所当然地笑着:“因为我喜欢说话嘛,我相信,语言拥有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不愿意沟通的话,问题就会永远留在那里。人们就看着,看着。直到眼睁睁地错过所有解决它的机会。”
苏寒握着荧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,柔声道:“谢谢宵宫姐姐的教诲。”
“荧,以后假如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,麻烦请你不要用暴力解决。”
荧唇角微翘:“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?”
……
缤纷的烟花在稻妻城上空绽开,独自驾着小船驶离稻妻的朔次郎在一片绚烂中,意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朵烟花,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“佳佑……呜呜呜……佳佑……”
胡桃非常满意地看着绽开的烟花:“这下稻妻城的所有人应该都知道往生堂开业了吧?”
荧慵懒地蜷缩在苏寒的怀里,一动也不想动:“苏寒,你看那朵烟花,像不像傻乎乎的派蒙?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派蒙才不傻呢。”
三千院哨子心满意足地看着璀璨的烟花,默默闭上了美眸,许下一个愿望。
[希望明年的烟花会还能和宵宫姐姐,以及这里的所有哥哥姐姐们一起看烟花。
神里绫华晃动着折扇,微微颔首:“不愧是宵宫,放出来的烟花一如既往的好看呢。”
托马呵呵笑道:“是呀小姐,不过说真的,我现在有点羡慕旅行者。”
“她可以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,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温暖。”
神里绫华美眸流露出怪异之色:“托马,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你了,没想到你竟然……”
托马慌张地喊道:“小姐,你真的误会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神里绫华表示理解:“我明白的托马,我明白……”
而促成了这场烟花会,一路上都吵吵闹闹的宵宫,此时也一反常态地保持安静,手托香腮,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这段须臾的美景。
派蒙转来转去,最终回到宵宫身侧,笑嘻嘻地问道:
“对了,宵宫,对你来说,烟花又是什么呢?……宵宫?”
苏寒亲吻着荧的唇瓣,同时竖起一根食指,示意派蒙噤声。
派蒙懵懂地点了点头,坐到了苏寒的头上,继续欣赏着烟花。
直到烟花落幕,宵宫这才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“啊,满足满足,这次的烟花会也好看得要哭出来了。”
“应该没有真的哭出来吧?我感觉眼眶湿湿的就是了。”
荧眯起美眸,浅浅地笑着:“我也觉得非常漂亮,长野原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宵宫突然问道:“对了,你看到第一枚升空的,那颗金色大烟花了吗?那就是我拜托老爹为你们做的。”
派蒙不住点头:“哦哦,感觉很有气势,印象深刻!就是旅行者说那朵烟花像派蒙,比较气人。”
宵宫笑道:“哈哈,那就对了,那枚烟花我希望你们看过之后的感觉,就是印象深刻。”
“无论走了多远,遇到了什么,觉得动摇了,或者累了,至少还能想起今天的烟花。”
“我相信在时问的沉淀之后,这枚烟花在你们的心里,会变得越来越漂亮的。”
“对了,这样的话你们就是我的客人了,来,纸条也收好,想再看这金色大烟花,就尽管来找我好了。”
派蒙疑惑道:“不过,在看烟花的时候,宵宫你好像变了一个人,什么也不说,也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。”
宵宫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那个嘛,其实听到了,只是看烟花的时候,我从来不说话,这是我的习惯。”
“自己做出来的东西,安静地目送它升空,是一件有仪式感而又神圣的事。”
“你刚刚问我,对我来说烟花是什么,对吧?嘿嘿,老实说,我从来没想过,我不知道。”
派蒙不解地挠着小脸:“诶?我还以为能听到很震撼的答案呢。”
宵宮神色自然地说道:“因为其实没什么人会问我这个,我也不觉得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碰巧生在了长野原家,碰巧在老爹的教导下学了这门手艺。”
“碰巧认识了很多人,听说了很多事,知道他们都把心中珍视之物寄托在了烟花里。”
“烟花一瞬间就消失了,那是和将军想要的永恒距离最远的东西。”
“但大家的寄托可不会消失,那才是烟花存在的理由。如果没有人想看烟花,那就没有烟花了。”
荧若有所思道:“也许,这也是一种永恒吧。”
宵宫继续说道:“但也要这么想,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人把思念寄托在烟花里,长野原才必须存在。”
“不然,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吗?烟花易逝,人情长存。”
“你们知道吗,虽然我不怎么会去考虑复杂的事——”
“但能生在长野原家,能做好多好多漂亮的烟花,我是非常自豪的。”
哨子柔声说道:“宵宫姐姐与神里姐姐,都是值得哨子学习的对象呢。”
神里绫华温柔一笑:“哨子也很不错,你的努力其实大家都看在心里,只不过没有得到你父亲的理解罢了。”
既然说到哨子身上,苏寒也忍不住问道:“哨子,你的家里为什么撒了这么多豆子?”
“是不是因为你们家最近遭遇了邪祟才这样做的?”
哨子眸中也有着浓浓的不解与困惑:“抱歉,我并不知道父亲大人这样做的意义。”
“但是,也就是从最近这一个月开始,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神经都变得特别紧张。”
“我曾经找父亲大人询问过,但却被他狠狠地斥责了一番。”
“不过在这以后,父亲大人又向我道歉,说等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后,就没事了。”
苏寒略一沉思,叮嘱道:“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,我便提点你一句。”
“最近几日不如去宵宫家里或是木漏茶室暂居一段时间,说不定能避免灾祸。”
哨子略显为难道:“可这样肯定会受到父亲大人责怪的。”
苏寒皱眉思索一番,沉声道:“也罢,反正我答应过宵宫,那就再帮你一把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苏寒将随身携带的那柄斩魄刀[千本樱]递给了哨子。
“把它带好,不要弄丢了,这柄刀有灵性,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。”
“等你弟弟一周年的诞辰过去以后,再来还我就好。”
哨子抿着唇,认真地鞠了一躬:“非常感谢苏寒大人的指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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