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一章 苏寒:听我说谢谢你 7K6
待到苏寒等人跟着枫原万叶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后,万叶神色认真道:“此处四下无人,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——”
“其实旅行者能够很熟练地运用元素力,而且不止一种,对吧?”
荧坦率地承认了:“不错,我确实可以同时运用风与岩两种元素力。”
“之所以没在武斗会上使用,是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误解,何况他们也不值得我真正出手。”
“当然,如果遇到强敌的话,我是不会留手的。”
派蒙好奇地问道:“但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枫原万叶淡笑道:“呵呵,我所言之[见]与[闻],并不只是出于诗性,而是确有其事。”
“我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理解大自然的信息,我能听到风的呼吸,树叶的低语……”
“从你的身上听到了相似的东西,仅此而已。”
派蒙摩挲着小下巴道:“虽然难以置信,但感觉不像是在说谎呢。”
枫原万叶谦虚道:“和你们的难以置信相比,我的这点能力简直微不足道。”
“不依靠神之眼,就可以驱动多种元素力的人类……”
“还有味道无比复杂,不知来自何方的神秘生物……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不要用味道来评价我啊。”
荧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那你能说说苏寒的特点吗?”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如果我所猜不假,苏寒先生一样可以使用多种元素力。”
“另外,苏寒先生的身上还有两枚雷楔,其中一枚源自于观众席上的那名紫发少女。”
苏寒:“?”
当然,为了避免血溅一身,万叶并未说出苏寒身上还沾染着多名少女的气息一事。
荧俏脸一沉,咬牙切齿道:“刻晴竟然又在你身上动了手脚?还有一枚是谁弄的?”
苏寒一脸无辜:“我不知道啊,荧,我也是良民。”
荧娇哼一声,擒住苏寒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番,接着抹去了那两枚雷楔。
派蒙嬉笑着说道:“旅行者,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,苏寒是故意让雷楔留在身上的呢?”
枫原万叶及时解围道:“关于这种复合的元素力是如何获得的,可以讲给我听听吗?”
荧叉着小腰道:“是我天赋异禀,自行领悟出来的。”
派蒙不解道:“喂,难道不是摸七天神像才出来的吗?”
枫原万叶皱眉道:“嗯……难以理解……”
“那你又是怎么学会运用元素力,将其用到战斗中的呢?”
荧继续叉着小腰:“都说了我天赋异禀了。”
派蒙跺着小脚,不满道:“喂,明明派蒙也教导过你啦。”
苏寒沉声道:“我觉得,派蒙应该是我们的[外置器官],是她将元素力导向了我们。”
派蒙摊手道:“那怎么想都不可能吧?”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或许,这种不可理解,才是神明与神之眼的本质吧。”
“不过,我还是想亲眼看看,你们是如何使用元素力的,或许我能获得一些启发。”
“既然你们要去稻妻,我也会将我掌握的信息分享给你,这样也算合理的交换吧?”
派蒙急忙躲到荧的身后,弱弱道:“苏寒,请不要滋派蒙一脸。”
苏寒瞥了派蒙一眼,胸口缓缓浮现出一根岩柱。
在万叶迷茫不解的眼神中,苏寒猛地将岩柱拔出,用力挥向小派蒙:“派蒙受死,吔我本垒打!”
但岩柱在即将触碰到派蒙佩戴的王冠时堪堪停了下来。
苏寒纳闷道:“你怎么不躲?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因为派蒙知道,你舍不得打派蒙。”
苏寒嘁了一声:“早晚把你小屁股揍开花。”
随后在枫原万叶的注视下,苏寒与荧又相继展示了一番元素力的运用。
枫原万叶感慨道:“说实话,苏寒先生对于元素力的掌控……我看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……”
“果然,这个世界是如此神秘,总会有完全未知的情况出现。”
派蒙有些疑惑:“感觉你对神之眼有某种执着,但你不是已经有了吗?”
“感觉不需要深究元素力和神之眼的关系了吧?”
枫原万叶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来:“我想知道的是,神之眼对于神明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又是什么,让神明做出赐下神之眼的决定?抱歉,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不知所谓的事。”
“既然让我有幸见到你们的神奇之处,作为报答,你们对稻妻有什么疑问,我会向你们解答。”
苏寒开口问道:“不知你在稻妻有没有见过一只粉色的小狐狸?”
枫原万叶略感疑惑:“粉色的小狐狸?抱歉,我从未见过你所说的粉色狐狸。”
荧瞪了苏寒一眼,而后问道:“万叶,我想知道你所说的[不知所谓]的事。”
枫原万叶道:“旅行者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解答。你们也知道,稻妻正在实施[眼狩令]。”
“神之眼本就是来自神明的馈赠,人们接受了这份礼物,现在却又要莫名其妙地被收缴,有时还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如果当初七神心中各有标尺,将神之眼赐予众生,那如今的雷之神,是对这个行为产生了怀疑吗?”
“许久都没有新的雷元素神之眼出现,或许也昭示了雷电将军的态度吧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万叶小兄弟,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将雷神叫做雷电将军呢?”
“你也是,心海也是,其他人都是这样,好奇怪哦。”
派蒙发现,好像与他们接触过的人中,就只有钟离与小狐狸才会称雷神为“影”,其他人则都是称雷神为雷电将军。
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或许[雷电将军]是对雷神的尊称。就像璃月人喜欢将摩拉克斯称为[岩王帝君]一样。”
“如果称雷神为‘影’,就会被当作不礼貌的外乡人。”
枫原万叶微微摇头:“并非如此,稻妻人从未听说过‘影’这一名讳。”
“我们对雷神的称呼始终只有一种,那就是‘雷电将军’,你的消息是从何而知的?”
苏寒也陷入了沉思,蒙德的风神喜欢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行走在尘世间,璃月的岩神喜欢以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尘世闲游。
那么稻妻的雷神,会不会也是化名为[影],整日游手好闲出去摸鱼,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得知她的身份呢?
不对,若真是如此,那就证明稻妻的[眼狩令]与[锁国令]都是经过雷电影默许的。
而海祇岛其实也算是稻妻的子民,正如心海所说,以雷电影的武艺,真想覆灭海祇岛轻而易举,何须多此一举。
只要雷电影稍微出去走动,就能目睹稻妻现状,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被两大奉行蒙蔽圣听。
联想到之前她喜欢看轻小说的行为,莫非她是家里蹲?
派蒙笑嘻嘻说道:“这个嘛……保密,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个能说的秘密……”
枫原万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:“洗耳恭听。”
见四下无人,派蒙悄悄道:“其实雷电将军喜欢团子牛奶和轻小说哦。”
枫原万叶神色愕然:“据我了解,她是执着于追求[永恒]的神,会将自己的想法冷酷无情地贯彻。”
“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明竟然会是你口中的……”
派蒙气哼哼道:“你不信就算啦。”
枫原万叶叹了口气:“璃月的[契约],是为了璃月众生,而稻妻如今的[永恒],又给民众带来了什么呢?”
“至少,被困于重锁之中的稻妻人民,现在过得并不算好吧。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枫原万叶无视了派蒙,继续道:“时间改变的只有可能是我们,绝不会是将军大人。”
“如果你要找她,那她便永远在那里。”
派蒙:“……”
说着,枫原万叶赤红色的眸子微微凝重:“总有一天,我也要从她那里获得[永恒]的答案。”
荧戳了戳苏寒:“要不要现在就把影喊出来,让万叶开一下眼界?”
苏寒断然拒绝:“不行,不行,会死人的……”
先前他已经免疫了一次来自于雷神的[无想的一刀],而对方也认为他丧命于那一刀之下,从而转身离去。
要是这次再把雷神喊出来,万一人家铁了心要杀我怎么办?
派蒙提议道:“旅行者,等到了稻妻,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小狐狸蹭饭?”
“你看,在蒙德与璃月,都是我们请她吃饭,等去了稻妻也该宰她一顿了吧?”
荧眉头微皱:“可小狐狸临走前也没留下联系地址,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她呢?”
苏寒打了个响指:“这个简单,我有一个绝佳的计划。去了稻妻以后,我先去拜访雷电影。”
“到时候只要见面,雷电影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砍我一刀。”
“正好我顺势就把小狐狸召唤出来,一来可以为我挡刀,二来可以挟狐狸以令雷神,让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”
派蒙眼睛一亮,笑嘻嘻道:“雷电影,你也不想粉毛狐狸被苏寒捅死吧?”
荧深表赞同:“不动刀兵苦争战,让雷电影解除[锁国令]和[眼狩令]。”
“不错的想法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。”
枫原万叶神色迷茫,怎么这几人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?
他们不会以为雷电将军是谁都能见到的吧?三奉行必定会刁难他们,这是毋容置疑的事。
……
待他们回到武斗会的决赛场地后,却见到一名盗宝团成员以一种夸张的姿势被人冻成了冰雕,手上则攥着一枚神之眼。
派蒙张开小嘴,小心翼翼地在冰雕上咬了一口,然后呸呸呸地吐了出来。
“什么嘛,一点都不好吃,要不苏寒冻成冰雕给派蒙尝尝吧?”
苏寒神色和蔼:“派蒙,想死你就直说。”
申鹤淡淡道:“如果派蒙想吃冰块,我可以把派蒙冻住。”
派蒙慌忙拒绝:“不要了不要了,派蒙是开玩笑的。”
荧不解地问道:“这家伙是犯了什么罪?”
枫原万叶神色了然,但眸中却透露着失望:“他应该是想要窃取神之眼的窃贼吧?”
“相传人被逼入绝境之时,会爆发出相当强大的力量,我原以为,这会成为神之眼亮起的契机。”
“没想到这名窃贼实在没用,竟然连激活都做不到。”
北斗走了过来,冷声道:“这家伙想要偷神之眼,被申鹤当场捉住了。”
“哼,敢偷我南十字船队的东西,胆子可真不小。等到比赛结束后,我会让人将他送去见千岩军的。”
“不过现在,还是期待一下旅行者的决赛吧,你的对手很强,要小心了。”
苏寒安慰道:“荧,不要有心理压力,就算输了也没什么的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苏寒,你怎么能说丧气话呢,旅行者的对手是谁呀?”
苏寒解释起来:“那当然是姜璃了,她能来参加武斗会,真的是以大欺小了。”
荧哼了一声,淡淡道:“就算对手是她,我也不会认输的。”
北斗走到决赛场地,敲响铜锣,吸引了众多观众的注意力。
“各位,安静一下,紧张刺激的南十字武斗会,终于来到了最后的决赛。”
“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比试之后,终于有两位选手来到了今天的舞台之上。”
“首先,我要介绍的这一位,大家就算没有见过,也一定听过她的名声。”
“她就是,令魔神奥赛尔也为之胆寒,愚人众执行官也闻之色变的,璃月的异乡人英雄——荧!”掌声雷动,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声浪平息后,北斗继续喊道:“而我们的另一位选手,她的实力大家也有目共睹。”
“她就是来自璃月往生堂的客卿姜璃,大家为她送上掌声!”
胡桃激动地站了起来,一边鼓掌一边喊道:“姜璃,别忘了口号。”
姜璃摘下了斗笠,朝观众席挥动着小手:“往生堂限时优惠大酬宾,购一送一,购二送三,多购多得。”
“大家想火化的直接找胡堂主就行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钟离:“……”
荧唇角微翘,拖着三尖两刃刀缓步走到姜璃面前:“姜璃,我真没想到你会参赛。”
姜璃伸出三根嫩白手指,傲然启唇:“我就站在这里,如果三招之内你让我挪动脚步,那就算我输。”
远处的苏寒解释道:“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,姜璃参加比赛的动机应该是想玩玩。”
“若不是姜璃主动作出让步,荧是不可能赢的,恐怕她也是想找个理由,故意输给荧而已。”
派蒙困扰地挠着小脸:“这样吗,旅行者的自尊心会不会受到伤害呢?”
苏寒疑惑道:“派蒙,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出荧还有自尊心一说?”
“要是跟我相处这么久的人还保留自尊心的话,那我觉得我该反省一下了。”
荧娇喝一声,提起三尖两刃刀就朝着姜璃砍去。
姜璃俏脸未见丝毫波动,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,这一记劈斩对她来说并未造成任何伤害。
“荧,你还有两招。我说的话依然作数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只要让我挪动脚步,就算我输。”
派蒙不禁担忧起来:“苏寒,怎么办,她好像没有要让着旅行者的意思?”
但就在这时,荧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随着大地深处岩元素的激活,嶙峋的岩嶂突然从姜璃身后冒出。
对于若陀龙王来说,荧引以为傲的岩元素爆发应该无法对她造成半分伤害才是。
可荧却匆忙后退,美眸中略显惊愕:“钟离?”
苏寒也心领神会,模仿钟离的声音传递到姜璃耳边:“这是我改进的一次性飞柱003版,新增了震动与螺旋升天的功能。”
于是姜璃本能地跳到一边,想要躲避脚下冒出的岩柱。
荧露出了淡淡的微笑:“兵不厌诈,你输了,姜璃。”
姜璃啧了一声,不满地瞪着苏寒:“不孝子,胳膊肘往外拐,翅膀硬了是吧?”
苏寒试图甩锅:“刚才是钟离喊的,又不是我,你有本事去找钟离啊。”
钟离警惕地看了苏寒一眼,传音告诫他道:“以后不要用我的声音做什么奇怪的事情。”
北斗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我还以为决赛会相当精彩呢,没想到竟然这么草率就结束了。”
苏寒解释道:“姜璃那个小姑娘的实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“如果真要动起手来的话,确实能让你看个尽兴,但这场地观众的安危就没法保证了。”
北斗若有所思,爽朗地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宣布,南十字武斗会的冠军是——荧!”
枫原万叶走到荧身边,将那枚无主的神之眼递到她的手中。
荧略显讶然:“咦?抱歉,我并不需要这个东西。”
枫原万叶沉声道:“我知道,旅行者,但我还是想试试看它能不能在你手中焕发生机。”
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荧自然不好再拒绝,接过神之眼后,她开始试着为其注入元素力。
但神之眼毫无波动,依旧是原来的模样。
荧喊住了转身欲走的姜璃:“喂,你想要这个吗?”
姜璃露出明显的不屑,淡淡道:“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时,人们总是喟叹自身的无力。”
“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,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,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。”
“这就是神之眼,受神认可者所获的外置魔力器官,用以引导元素之力。”
“以上是人类对于神之眼的普遍看法。荧,你觉得以我的实力,还需要神之眼这种低级的魔力器官吗?”
枫原万叶眉头微皱:“低级?”
姜璃微微摇头,转身离去,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这一切。
[还有传言说,获得[神之眼],就是被授予成为神的资格。可以登上天空岛,改变世界。
[但,对于某些人来说,神之眼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约束……
派蒙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:“旅行者,看起来你也无法激活这枚神之眼呢。”
“嘻嘻,要不要给派蒙试试,这样派蒙就能拿神之眼换好吃的了。”
荧训斥道:“你这呆子,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
回过神来后,枫原万叶笑了笑:“没关系,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,那这枚神之眼就可以继续陪着我了。”
苏寒问道:“万叶,你似乎对这枚神之眼很看重?它是有什么特殊的由来吗?”
枫原万叶陷入了追忆之中,淡淡道:“那就,不得不提及一位故人了,他曾是我的挚友——”
派蒙捂着小嘴,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枫原万叶不解道:“怎么了,派蒙?”
派蒙诚恳道歉:“不好意思,派蒙刚刚没忍住,你继续。”
枫原万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继续道:“那天,他向我问起,可曾听说过无想的一刀。”
“我说自然,那一刀只有[神罚]降下之时才可得见。那一刀,是雷电将军武艺的极致,是最强的象征。”
“可他说,那一刀,未必无法企及。[总会有地上的生灵,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]。”
“后来,眼狩令不期而至。民众的愿望,逐渐沦为砌筑[永恒]的砖瓦。在我无奈四处流离之时,发起了[御前决斗]。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
枫原万叶继续道:“[御前决斗]庄重而又残酷,败者将面临神罚,胜者可赢取转机。”
“或许他在想,他是最适合站出来的人,直面那[无想的一刀],本就是他毕生所愿。”
“可当我抵达[天守阁]时,决斗已然结束。只听到神罚结束后,他的断刀落地的声响。”
“那就是他想要见证的光芒吧,在最后一刻,他的脸上会是怎样的神情……我已来不及猜想……”
“我只是上前夺走了那颗光芒涣散的神之眼,随后逃离。我只知道,不能让他那炽热的愿望,被砌进冰冷的神像里。”
听完以后,派蒙与荧俱是沉默不已,有心想要安慰他,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。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可能我现在做的一切,最后会发现都是毫无意义的。”
“但浪人武士一生,除了旅途的意义和沿途的花鸟风月,还有心中的道。”
苏寒拍了拍他的肩,淡笑道:“万叶,要不要来和我打个赌?”
枫原万叶淡淡一笑,欣然应允:“好啊,赌什么?”
苏寒沉声道:“就赌我们去了以后,[眼狩令]与[锁国令]会解除,稻妻还会恢复成以往那个稻妻。”
派蒙叉着小腰道:“我们三人可是很厉害的,嘻嘻。”
枫原万叶注视着苏寒,眸色深邃:“如果换做其他人和我说这番话,我只会一笑置之。”
“但既然说出这番话的是你,我愿意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我的挚友也曾经向你一样,眼中有着我无法理解的‘光’,我想,那就是他自信的来源吧。”
荧思索许久,打算为苏寒再多找几个挡刀的:“万叶,不介意的话,你可以当苏寒的挚友。”
枫原万叶沉思片刻,淡笑道:“我们不过一面之缘,你们就愿意相信我这行踪不明的浪人武士?”
“可惭愧的是,即使你们愿意相信,我也无法成为你们真正的挚友,与你们结伴而行。”
说着,枫原万叶解开酒壶,潇洒地灌了一口酒:“飘摇风雨中,带刀归来赤脚行。”
“再次自我介绍一下,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,游历四方的浪人。要来一口吗?”
枫原万叶朝苏寒晃了晃手中的酒壶。
苏寒摆了摆手:“我沾酒即醉,还是罢了。”
枫原万叶惋惜道:“那还真是可惜了,说起来,我的那位挚友曾经也是沾酒即醉,倒是有趣。”
派蒙推搡着苏寒:“北斗姐之前说,要请香菱大摆宴席来着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……
南十字武斗会圆满结束,虽然有些小波折,但荧还是成功赢得了冠军。
凝光包下万民堂,大摆宴席为苏寒他们送行。宴席间觥筹交错,苏寒等人在璃月结识的所有朋友都被凝光请了过来。
就连昔日苏寒初遇的那位贵人茂才公,也被凝光请过来为苏寒敬酒。
行秋煞有其事地为苏寒递上一本手稿:“相识即是缘分,想来想去,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。”
“不如就将这本《沉秋拾剑录》赠予你,留你在路上慢慢品读吧?”
派蒙坐在苏寒腿上,好奇地帮他翻开《沉秋拾剑录》,荧也忍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。
而后,看着《沉秋拾剑录》上鬼画符般的文字,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派蒙惊呼道:“哇,没想到行秋竟然那么有文化,竟然用密文写小说。”
行秋:“……”
重云凑过来憋笑道:“派蒙,有没有可能行秋本来的字迹就是这样?”
派蒙:“咦?”
为了避免尴尬,苏寒神色自若地收起了那本《沉秋拾剑录》,微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是朋友所赠之物,我自然会好好珍惜的,谢谢你。”
趁着苏寒注意力转移的功夫,温迪悄悄将他的那杯茶换成了蒲公英酒,嬉笑着与他干杯。
苏寒恍若未觉,举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温迪期待地看着苏寒的眼神从清醒逐渐转为迷离,悄声问道:“我们去尘歌壶?”
苏寒摇摇头,在身上摸索出一条黑丝,蹑手蹑脚地朝姜璃走去。
而另一边,刻晴吃着吃着,感觉嘴里的金丝虾球有些不对劲。
香菱做的金丝虾球,怎么虾仁还带拉丝的?
正当她准备喊来香菱问清楚时,甘雨也将一块清心糕掰开,拉出一道长长的丝线。
甘雨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清心糕:“咦,这好像是,史莱姆黏液?”
沉默片刻后,反应过来的刻晴俏脸一变,跑到万民堂外面就干呕起来。
刻晴怒声道:“香菱,我跟你没完,呕——”
听到动静后,香菱小脸一白,喃喃道:“糟了,本来该端给苏寒的菜送错桌子了。”
目睹这一幕的姜璃暗自疑惑,不对呀,人类的孕育周期有这么短吗,这么快就孕吐了?
就在这时,苏寒走到她的身前,揉搓了一番趴在她脚下的小狗:“姜璃,感谢你近日以来的照顾。”
姜璃困惑道:“我有照顾你吗?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,挑衅我是吗?”
苏寒自顾自地拿起了黑丝袜,不顾姜璃警惕的眼神,微微朝她脚下趴着的小狗鞠了一躬。
“姜璃,我要给你跳一支舞助兴。”
姜璃:“?”
远处的荧趁机掏出相机,为苏寒拍摄起来,这可是难得的黑历史。
苏寒清了清嗓子,黑丝一甩,对着小狗边唱边跳。
“再见了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,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……”
“听我说谢谢你,因为有你,温暖了四季……”
上一刻还热闹不已的万民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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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旅行者能够很熟练地运用元素力,而且不止一种,对吧?”
荧坦率地承认了:“不错,我确实可以同时运用风与岩两种元素力。”
“之所以没在武斗会上使用,是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误解,何况他们也不值得我真正出手。”
“当然,如果遇到强敌的话,我是不会留手的。”
派蒙好奇地问道:“但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枫原万叶淡笑道:“呵呵,我所言之[见]与[闻],并不只是出于诗性,而是确有其事。”
“我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理解大自然的信息,我能听到风的呼吸,树叶的低语……”
“从你的身上听到了相似的东西,仅此而已。”
派蒙摩挲着小下巴道:“虽然难以置信,但感觉不像是在说谎呢。”
枫原万叶谦虚道:“和你们的难以置信相比,我的这点能力简直微不足道。”
“不依靠神之眼,就可以驱动多种元素力的人类……”
“还有味道无比复杂,不知来自何方的神秘生物……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不要用味道来评价我啊。”
荧饶有兴趣地问道:“那你能说说苏寒的特点吗?”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如果我所猜不假,苏寒先生一样可以使用多种元素力。”
“另外,苏寒先生的身上还有两枚雷楔,其中一枚源自于观众席上的那名紫发少女。”
苏寒:“?”
当然,为了避免血溅一身,万叶并未说出苏寒身上还沾染着多名少女的气息一事。
荧俏脸一沉,咬牙切齿道:“刻晴竟然又在你身上动了手脚?还有一枚是谁弄的?”
苏寒一脸无辜:“我不知道啊,荧,我也是良民。”
荧娇哼一声,擒住苏寒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番,接着抹去了那两枚雷楔。
派蒙嬉笑着说道:“旅行者,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,苏寒是故意让雷楔留在身上的呢?”
枫原万叶及时解围道:“关于这种复合的元素力是如何获得的,可以讲给我听听吗?”
荧叉着小腰道:“是我天赋异禀,自行领悟出来的。”
派蒙不解道:“喂,难道不是摸七天神像才出来的吗?”
枫原万叶皱眉道:“嗯……难以理解……”
“那你又是怎么学会运用元素力,将其用到战斗中的呢?”
荧继续叉着小腰:“都说了我天赋异禀了。”
派蒙跺着小脚,不满道:“喂,明明派蒙也教导过你啦。”
苏寒沉声道:“我觉得,派蒙应该是我们的[外置器官],是她将元素力导向了我们。”
派蒙摊手道:“那怎么想都不可能吧?”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或许,这种不可理解,才是神明与神之眼的本质吧。”
“不过,我还是想亲眼看看,你们是如何使用元素力的,或许我能获得一些启发。”
“既然你们要去稻妻,我也会将我掌握的信息分享给你,这样也算合理的交换吧?”
派蒙急忙躲到荧的身后,弱弱道:“苏寒,请不要滋派蒙一脸。”
苏寒瞥了派蒙一眼,胸口缓缓浮现出一根岩柱。
在万叶迷茫不解的眼神中,苏寒猛地将岩柱拔出,用力挥向小派蒙:“派蒙受死,吔我本垒打!”
但岩柱在即将触碰到派蒙佩戴的王冠时堪堪停了下来。
苏寒纳闷道:“你怎么不躲?”
派蒙嘻嘻笑道:“因为派蒙知道,你舍不得打派蒙。”
苏寒嘁了一声:“早晚把你小屁股揍开花。”
随后在枫原万叶的注视下,苏寒与荧又相继展示了一番元素力的运用。
枫原万叶感慨道:“说实话,苏寒先生对于元素力的掌控……我看不懂,但我大受震撼……”
“果然,这个世界是如此神秘,总会有完全未知的情况出现。”
派蒙有些疑惑:“感觉你对神之眼有某种执着,但你不是已经有了吗?”
“感觉不需要深究元素力和神之眼的关系了吧?”
枫原万叶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吐露出来:“我想知道的是,神之眼对于神明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又是什么,让神明做出赐下神之眼的决定?抱歉,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不知所谓的事。”
“既然让我有幸见到你们的神奇之处,作为报答,你们对稻妻有什么疑问,我会向你们解答。”
苏寒开口问道:“不知你在稻妻有没有见过一只粉色的小狐狸?”
枫原万叶略感疑惑:“粉色的小狐狸?抱歉,我从未见过你所说的粉色狐狸。”
荧瞪了苏寒一眼,而后问道:“万叶,我想知道你所说的[不知所谓]的事。”
枫原万叶道:“旅行者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解答。你们也知道,稻妻正在实施[眼狩令]。”
“神之眼本就是来自神明的馈赠,人们接受了这份礼物,现在却又要莫名其妙地被收缴,有时还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如果当初七神心中各有标尺,将神之眼赐予众生,那如今的雷之神,是对这个行为产生了怀疑吗?”
“许久都没有新的雷元素神之眼出现,或许也昭示了雷电将军的态度吧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万叶小兄弟,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将雷神叫做雷电将军呢?”
“你也是,心海也是,其他人都是这样,好奇怪哦。”
派蒙发现,好像与他们接触过的人中,就只有钟离与小狐狸才会称雷神为“影”,其他人则都是称雷神为雷电将军。
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:“或许[雷电将军]是对雷神的尊称。就像璃月人喜欢将摩拉克斯称为[岩王帝君]一样。”
“如果称雷神为‘影’,就会被当作不礼貌的外乡人。”
枫原万叶微微摇头:“并非如此,稻妻人从未听说过‘影’这一名讳。”
“我们对雷神的称呼始终只有一种,那就是‘雷电将军’,你的消息是从何而知的?”
苏寒也陷入了沉思,蒙德的风神喜欢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行走在尘世间,璃月的岩神喜欢以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尘世闲游。
那么稻妻的雷神,会不会也是化名为[影],整日游手好闲出去摸鱼,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得知她的身份呢?
不对,若真是如此,那就证明稻妻的[眼狩令]与[锁国令]都是经过雷电影默许的。
而海祇岛其实也算是稻妻的子民,正如心海所说,以雷电影的武艺,真想覆灭海祇岛轻而易举,何须多此一举。
只要雷电影稍微出去走动,就能目睹稻妻现状,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被两大奉行蒙蔽圣听。
联想到之前她喜欢看轻小说的行为,莫非她是家里蹲?
派蒙笑嘻嘻说道:“这个嘛……保密,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个能说的秘密……”
枫原万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:“洗耳恭听。”
见四下无人,派蒙悄悄道:“其实雷电将军喜欢团子牛奶和轻小说哦。”
枫原万叶神色愕然:“据我了解,她是执着于追求[永恒]的神,会将自己的想法冷酷无情地贯彻。”
“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明竟然会是你口中的……”
派蒙气哼哼道:“你不信就算啦。”
枫原万叶叹了口气:“璃月的[契约],是为了璃月众生,而稻妻如今的[永恒],又给民众带来了什么呢?”
“至少,被困于重锁之中的稻妻人民,现在过得并不算好吧。”
派蒙气得跺脚脚: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枫原万叶无视了派蒙,继续道:“时间改变的只有可能是我们,绝不会是将军大人。”
“如果你要找她,那她便永远在那里。”
派蒙:“……”
说着,枫原万叶赤红色的眸子微微凝重:“总有一天,我也要从她那里获得[永恒]的答案。”
荧戳了戳苏寒:“要不要现在就把影喊出来,让万叶开一下眼界?”
苏寒断然拒绝:“不行,不行,会死人的……”
先前他已经免疫了一次来自于雷神的[无想的一刀],而对方也认为他丧命于那一刀之下,从而转身离去。
要是这次再把雷神喊出来,万一人家铁了心要杀我怎么办?
派蒙提议道:“旅行者,等到了稻妻,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小狐狸蹭饭?”
“你看,在蒙德与璃月,都是我们请她吃饭,等去了稻妻也该宰她一顿了吧?”
荧眉头微皱:“可小狐狸临走前也没留下联系地址,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她呢?”
苏寒打了个响指:“这个简单,我有一个绝佳的计划。去了稻妻以后,我先去拜访雷电影。”
“到时候只要见面,雷电影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砍我一刀。”
“正好我顺势就把小狐狸召唤出来,一来可以为我挡刀,二来可以挟狐狸以令雷神,让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”
派蒙眼睛一亮,笑嘻嘻道:“雷电影,你也不想粉毛狐狸被苏寒捅死吧?”
荧深表赞同:“不动刀兵苦争战,让雷电影解除[锁国令]和[眼狩令]。”
“不错的想法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。”
枫原万叶神色迷茫,怎么这几人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?
他们不会以为雷电将军是谁都能见到的吧?三奉行必定会刁难他们,这是毋容置疑的事。
……
待他们回到武斗会的决赛场地后,却见到一名盗宝团成员以一种夸张的姿势被人冻成了冰雕,手上则攥着一枚神之眼。
派蒙张开小嘴,小心翼翼地在冰雕上咬了一口,然后呸呸呸地吐了出来。
“什么嘛,一点都不好吃,要不苏寒冻成冰雕给派蒙尝尝吧?”
苏寒神色和蔼:“派蒙,想死你就直说。”
申鹤淡淡道:“如果派蒙想吃冰块,我可以把派蒙冻住。”
派蒙慌忙拒绝:“不要了不要了,派蒙是开玩笑的。”
荧不解地问道:“这家伙是犯了什么罪?”
枫原万叶神色了然,但眸中却透露着失望:“他应该是想要窃取神之眼的窃贼吧?”
“相传人被逼入绝境之时,会爆发出相当强大的力量,我原以为,这会成为神之眼亮起的契机。”
“没想到这名窃贼实在没用,竟然连激活都做不到。”
北斗走了过来,冷声道:“这家伙想要偷神之眼,被申鹤当场捉住了。”
“哼,敢偷我南十字船队的东西,胆子可真不小。等到比赛结束后,我会让人将他送去见千岩军的。”
“不过现在,还是期待一下旅行者的决赛吧,你的对手很强,要小心了。”
苏寒安慰道:“荧,不要有心理压力,就算输了也没什么的。”
派蒙不解地问道:“苏寒,你怎么能说丧气话呢,旅行者的对手是谁呀?”
苏寒解释起来:“那当然是姜璃了,她能来参加武斗会,真的是以大欺小了。”
荧哼了一声,淡淡道:“就算对手是她,我也不会认输的。”
北斗走到决赛场地,敲响铜锣,吸引了众多观众的注意力。
“各位,安静一下,紧张刺激的南十字武斗会,终于来到了最后的决赛。”
“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比试之后,终于有两位选手来到了今天的舞台之上。”
“首先,我要介绍的这一位,大家就算没有见过,也一定听过她的名声。”
“她就是,令魔神奥赛尔也为之胆寒,愚人众执行官也闻之色变的,璃月的异乡人英雄——荧!”掌声雷动,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声浪平息后,北斗继续喊道:“而我们的另一位选手,她的实力大家也有目共睹。”
“她就是来自璃月往生堂的客卿姜璃,大家为她送上掌声!”
胡桃激动地站了起来,一边鼓掌一边喊道:“姜璃,别忘了口号。”
姜璃摘下了斗笠,朝观众席挥动着小手:“往生堂限时优惠大酬宾,购一送一,购二送三,多购多得。”
“大家想火化的直接找胡堂主就行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钟离:“……”
荧唇角微翘,拖着三尖两刃刀缓步走到姜璃面前:“姜璃,我真没想到你会参赛。”
姜璃伸出三根嫩白手指,傲然启唇:“我就站在这里,如果三招之内你让我挪动脚步,那就算我输。”
远处的苏寒解释道:“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,姜璃参加比赛的动机应该是想玩玩。”
“若不是姜璃主动作出让步,荧是不可能赢的,恐怕她也是想找个理由,故意输给荧而已。”
派蒙困扰地挠着小脸:“这样吗,旅行者的自尊心会不会受到伤害呢?”
苏寒疑惑道:“派蒙,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出荧还有自尊心一说?”
“要是跟我相处这么久的人还保留自尊心的话,那我觉得我该反省一下了。”
荧娇喝一声,提起三尖两刃刀就朝着姜璃砍去。
姜璃俏脸未见丝毫波动,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,这一记劈斩对她来说并未造成任何伤害。
“荧,你还有两招。我说的话依然作数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只要让我挪动脚步,就算我输。”
派蒙不禁担忧起来:“苏寒,怎么办,她好像没有要让着旅行者的意思?”
但就在这时,荧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随着大地深处岩元素的激活,嶙峋的岩嶂突然从姜璃身后冒出。
对于若陀龙王来说,荧引以为傲的岩元素爆发应该无法对她造成半分伤害才是。
可荧却匆忙后退,美眸中略显惊愕:“钟离?”
苏寒也心领神会,模仿钟离的声音传递到姜璃耳边:“这是我改进的一次性飞柱003版,新增了震动与螺旋升天的功能。”
于是姜璃本能地跳到一边,想要躲避脚下冒出的岩柱。
荧露出了淡淡的微笑:“兵不厌诈,你输了,姜璃。”
姜璃啧了一声,不满地瞪着苏寒:“不孝子,胳膊肘往外拐,翅膀硬了是吧?”
苏寒试图甩锅:“刚才是钟离喊的,又不是我,你有本事去找钟离啊。”
钟离警惕地看了苏寒一眼,传音告诫他道:“以后不要用我的声音做什么奇怪的事情。”
北斗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我还以为决赛会相当精彩呢,没想到竟然这么草率就结束了。”
苏寒解释道:“姜璃那个小姑娘的实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。”
“如果真要动起手来的话,确实能让你看个尽兴,但这场地观众的安危就没法保证了。”
北斗若有所思,爽朗地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宣布,南十字武斗会的冠军是——荧!”
枫原万叶走到荧身边,将那枚无主的神之眼递到她的手中。
荧略显讶然:“咦?抱歉,我并不需要这个东西。”
枫原万叶沉声道:“我知道,旅行者,但我还是想试试看它能不能在你手中焕发生机。”
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荧自然不好再拒绝,接过神之眼后,她开始试着为其注入元素力。
但神之眼毫无波动,依旧是原来的模样。
荧喊住了转身欲走的姜璃:“喂,你想要这个吗?”
姜璃露出明显的不屑,淡淡道:“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时,人们总是喟叹自身的无力。”
“但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,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,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。”
“这就是神之眼,受神认可者所获的外置魔力器官,用以引导元素之力。”
“以上是人类对于神之眼的普遍看法。荧,你觉得以我的实力,还需要神之眼这种低级的魔力器官吗?”
枫原万叶眉头微皱:“低级?”
姜璃微微摇头,转身离去,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这一切。
[还有传言说,获得[神之眼],就是被授予成为神的资格。可以登上天空岛,改变世界。
[但,对于某些人来说,神之眼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约束……
派蒙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:“旅行者,看起来你也无法激活这枚神之眼呢。”
“嘻嘻,要不要给派蒙试试,这样派蒙就能拿神之眼换好吃的了。”
荧训斥道:“你这呆子,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
回过神来后,枫原万叶笑了笑:“没关系,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,那这枚神之眼就可以继续陪着我了。”
苏寒问道:“万叶,你似乎对这枚神之眼很看重?它是有什么特殊的由来吗?”
枫原万叶陷入了追忆之中,淡淡道:“那就,不得不提及一位故人了,他曾是我的挚友——”
派蒙捂着小嘴,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枫原万叶不解道:“怎么了,派蒙?”
派蒙诚恳道歉:“不好意思,派蒙刚刚没忍住,你继续。”
枫原万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继续道:“那天,他向我问起,可曾听说过无想的一刀。”
“我说自然,那一刀只有[神罚]降下之时才可得见。那一刀,是雷电将军武艺的极致,是最强的象征。”
“可他说,那一刀,未必无法企及。[总会有地上的生灵,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]。”
“后来,眼狩令不期而至。民众的愿望,逐渐沦为砌筑[永恒]的砖瓦。在我无奈四处流离之时,发起了[御前决斗]。”
派蒙忍不住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
枫原万叶继续道:“[御前决斗]庄重而又残酷,败者将面临神罚,胜者可赢取转机。”
“或许他在想,他是最适合站出来的人,直面那[无想的一刀],本就是他毕生所愿。”
“可当我抵达[天守阁]时,决斗已然结束。只听到神罚结束后,他的断刀落地的声响。”
“那就是他想要见证的光芒吧,在最后一刻,他的脸上会是怎样的神情……我已来不及猜想……”
“我只是上前夺走了那颗光芒涣散的神之眼,随后逃离。我只知道,不能让他那炽热的愿望,被砌进冰冷的神像里。”
听完以后,派蒙与荧俱是沉默不已,有心想要安慰他,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。
枫原万叶沉吟道:“可能我现在做的一切,最后会发现都是毫无意义的。”
“但浪人武士一生,除了旅途的意义和沿途的花鸟风月,还有心中的道。”
苏寒拍了拍他的肩,淡笑道:“万叶,要不要来和我打个赌?”
枫原万叶淡淡一笑,欣然应允:“好啊,赌什么?”
苏寒沉声道:“就赌我们去了以后,[眼狩令]与[锁国令]会解除,稻妻还会恢复成以往那个稻妻。”
派蒙叉着小腰道:“我们三人可是很厉害的,嘻嘻。”
枫原万叶注视着苏寒,眸色深邃:“如果换做其他人和我说这番话,我只会一笑置之。”
“但既然说出这番话的是你,我愿意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我的挚友也曾经向你一样,眼中有着我无法理解的‘光’,我想,那就是他自信的来源吧。”
荧思索许久,打算为苏寒再多找几个挡刀的:“万叶,不介意的话,你可以当苏寒的挚友。”
枫原万叶沉思片刻,淡笑道:“我们不过一面之缘,你们就愿意相信我这行踪不明的浪人武士?”
“可惭愧的是,即使你们愿意相信,我也无法成为你们真正的挚友,与你们结伴而行。”
说着,枫原万叶解开酒壶,潇洒地灌了一口酒:“飘摇风雨中,带刀归来赤脚行。”
“再次自我介绍一下,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,游历四方的浪人。要来一口吗?”
枫原万叶朝苏寒晃了晃手中的酒壶。
苏寒摆了摆手:“我沾酒即醉,还是罢了。”
枫原万叶惋惜道:“那还真是可惜了,说起来,我的那位挚友曾经也是沾酒即醉,倒是有趣。”
派蒙推搡着苏寒:“北斗姐之前说,要请香菱大摆宴席来着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……
南十字武斗会圆满结束,虽然有些小波折,但荧还是成功赢得了冠军。
凝光包下万民堂,大摆宴席为苏寒他们送行。宴席间觥筹交错,苏寒等人在璃月结识的所有朋友都被凝光请了过来。
就连昔日苏寒初遇的那位贵人茂才公,也被凝光请过来为苏寒敬酒。
行秋煞有其事地为苏寒递上一本手稿:“相识即是缘分,想来想去,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。”
“不如就将这本《沉秋拾剑录》赠予你,留你在路上慢慢品读吧?”
派蒙坐在苏寒腿上,好奇地帮他翻开《沉秋拾剑录》,荧也忍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。
而后,看着《沉秋拾剑录》上鬼画符般的文字,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。
派蒙惊呼道:“哇,没想到行秋竟然那么有文化,竟然用密文写小说。”
行秋:“……”
重云凑过来憋笑道:“派蒙,有没有可能行秋本来的字迹就是这样?”
派蒙:“咦?”
为了避免尴尬,苏寒神色自若地收起了那本《沉秋拾剑录》,微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是朋友所赠之物,我自然会好好珍惜的,谢谢你。”
趁着苏寒注意力转移的功夫,温迪悄悄将他的那杯茶换成了蒲公英酒,嬉笑着与他干杯。
苏寒恍若未觉,举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温迪期待地看着苏寒的眼神从清醒逐渐转为迷离,悄声问道:“我们去尘歌壶?”
苏寒摇摇头,在身上摸索出一条黑丝,蹑手蹑脚地朝姜璃走去。
而另一边,刻晴吃着吃着,感觉嘴里的金丝虾球有些不对劲。
香菱做的金丝虾球,怎么虾仁还带拉丝的?
正当她准备喊来香菱问清楚时,甘雨也将一块清心糕掰开,拉出一道长长的丝线。
甘雨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清心糕:“咦,这好像是,史莱姆黏液?”
沉默片刻后,反应过来的刻晴俏脸一变,跑到万民堂外面就干呕起来。
刻晴怒声道:“香菱,我跟你没完,呕——”
听到动静后,香菱小脸一白,喃喃道:“糟了,本来该端给苏寒的菜送错桌子了。”
目睹这一幕的姜璃暗自疑惑,不对呀,人类的孕育周期有这么短吗,这么快就孕吐了?
就在这时,苏寒走到她的身前,揉搓了一番趴在她脚下的小狗:“姜璃,感谢你近日以来的照顾。”
姜璃困惑道:“我有照顾你吗?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,挑衅我是吗?”
苏寒自顾自地拿起了黑丝袜,不顾姜璃警惕的眼神,微微朝她脚下趴着的小狗鞠了一躬。
“姜璃,我要给你跳一支舞助兴。”
姜璃:“?”
远处的荧趁机掏出相机,为苏寒拍摄起来,这可是难得的黑历史。
苏寒清了清嗓子,黑丝一甩,对着小狗边唱边跳。
“再见了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,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……”
“听我说谢谢你,因为有你,温暖了四季……”
上一刻还热闹不已的万民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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