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千年的投影
一道炫丽的亮光突然划破了长空,随着一声沉闷的雷响,大颗的雨滴顷刻间就泄落下来,整片森林顿时就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雾气里面。
瑞格被雨淋得打了个哆嗦,正想开口抱怨几句废话,萨勒阴阴地道:“还是快跑啊!这么猛烈的雷雨天气,要是一道雷砸下来,要保你不死,那起码得汲取三、五年生命的份……”
“这么狠?”
瑞格吓了一跳。
“这可是相当于中级以上魔法的天雷,而且加上又是在暴雨中,威力倍增啊!”
萨勒冷幽幽地道。
人的潜力显然是无限的,在天雷轰顶的威胁下,瑞格的动作陡然加快了两、三倍,在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中,几乎是以狸猫般的敏捷和速度向上攀爬着。
即使是连成一片瀑布般的雨水遮挡了他的视线,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,在一声响过一声的雷击声中,瑞格如超人般爬完了最后这段约五百米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,直接就扑进了萨勒提示的位于一块岩石后面的精灵密道中。
浑身湿淋淋的瑞格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洞外铺天盖地的暴雨与雷电,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,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,比出了一根中指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萨勒莫名其妙地问道。
用精神交流,是不妨碍瑞格喘气的,瑞格恶狠狠地道:“这贼老天,居然想让我少活五年,难道不该骂它吗?”
“原来你是在骂……老天……”
萨勒恍然大悟,明白了那个不雅手势的针对对象,不过它还是很负责任地解释了一下:“这个季节南疆森林里打雷下雨是很正常的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。”
“老子跑得这么累,还不能骂两句啊?”
瑞格在心里怒道,随即一道无比炫丽的闪电将整座森林与密道映照得亮如白昼,随即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响起,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,猛烈地狂风将倾盆大雨都卷成了倾斜的雨线,甚至有不少都飘进了位于岩石后的密道中。
“搞什么鬼?”
冰凉的雨丝打在身上当然是极为寒冷的,瑞格骂了一句,坐在地上向后挪动着身子,以避开飘进洞里的暴雨。
又一道闪电划过,瑞格呆住了。
他的身边,竟然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名裹着蓝色鳞甲,拿着武器的奇怪人类。
那明晃晃带血的剑尖,正对着瑞格的鼻子,吓出一身冷汗的瑞格一动都不敢动,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恐,看着剑刃上一缕缕的血丝凝聚成珠再滑落下来,瑞格清楚知道,这家伙绝对是杀人如麻的人物。
“你是谁?”
瑞格颤抖的询问却在接踵而至的雷鸣声中被完全掩盖,那蓝色的怪人只是恶狠狠地用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瑞格。
瑞格顿时就傻了,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听不听得懂人类的语言,脑袋一片空白,只见这蓝鳞的怪人,突然将手臂一抬,手起刀落,流淌着血丝的长剑就劈过了自己的胸膛。
“啊……”
瑞格发出一声惊叫,捣着胸口,缓缓地倒在了地上,却看到那蓝鳞怪人,将沾染上了大量鲜血的剑刃递到嘴边,一条毒蛇般的分岔长舌诡异地探出,沿着剑刃上下舔了一遍,那怪人脸上的表情,居然显得很是满足。
“你干嘛呢?”
萨勒的声音响起:“倒地上干什么?”
“我被人杀了啊,马上就要死了……”
瑞格有气无力地回应道,挣扎着赶紧回想自己光辉而短暂的一生,还好由于萨勒的诱惑和鼓励,临死之前,终于不是个了……也不知道雯知道自己死了之后,会不会偷偷地伤那么一小下的心……
“你被谁杀了啊?”
萨勒大人显然是怔了一下,然后才怒道:“有谁能够不经过我的允许,就杀得了本大人的生命共享者啊?”
“你眼瞎了啊?凶手就在面前耶!”
瑞格怒道,不过随即也有些疑惑:“是哦,我是共生者耶!这怪物怎么能轻易杀得掉我?”
正疑惑间,却看到那蓝鳞怪物,昂头咆哮了一句什么,然后他身后很是诡异的浮现出了无数个同样蓝鳞红眼的怪物,一个个全似凶神恶煞般的狰狞,手上的武器,全部都在沥沥地向下淌着鲜红的血丝。
“完了!”
瑞格心中一片冰凉,心想这么多的怪物,一人一剑捅过来,估计还没等他们捅完,萨勒就将自己的生命汲完了……
“萨勒,你记着,将我怀里的五枚金币,带回去交给埃娃大人啊!”
想着母亲对自己的关怀和爱,瑞格的眼眶顿时就红了。
一片沉默,没有说话,显然它也很明白,与瑞格分别的时候到了。
那劈过瑞格一剑的怪物手臂一扬,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向瑞格,然后他身边无数的怪物齐齐发出一声怒吼,潮水般就向瑞格涌了过来。
“不要啊……”
瑞格颤抖着呼喊出声,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,不料这些蓝皮怪物们,理都没有理他,又如同潮水般地从他身边一涌而过,随即一阵阵的兵器交响声大作,惨叫与呼号声,在狭窄的密道中带起回音阵阵,不绝于耳。
瑞格一阵晕头转向,许久才反应过来,茫然地问道:“萨勒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萨勒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怎么回事啊!你看到的,只是千年前的投影而已……”
“千年前的投影,是什么意思?”
瑞格更加迷茫地问道。
“千年前妖精攻打精灵帝国的时候,也是选了一个风雷交加之时,这座山又带有大量的铁矿石,因此那场战争就被这条密道记录下来了,而今天又是一个风雷交加的日子,同样的情况下,那场战争的投影,就又被播放了。”
萨勒淡淡地道。
瑞格呆了半晌,才道:“就跟魔法戏一样?”
“魔法戏的魔法幻影只能在魔法镜中演出,你看到的,可是活生生的现实重现啊!”
萨勒洋洋得意地道:“这可比你们人类的魔法幻影高级不知多少了!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吧?”
瑞格突然醒悟过来,立即勃然大怒:“不跟老子说,就是想看老子出丑是吧?”
“我也没看过啊!当时也是吓了一跳!”
萨勒大人理由充足地解释道:“你以为,这种雷电投影很容易看到啊?那家伙捅你时,我都准备好汲取你一年的生命帮你挡这一刀了,谁知道居然是幻影,前后分析,我才想通了这件事!”
“真的不是故意整我?”
听到萨勒居然打算汲取一年生命挡一刀,瑞格脸上不禁有些变色,自己今年十五岁,就算命长点能活到八十岁,还剩六十五年,也就是说,那怪物要是真的连捅自己六十五刀,自己就完蛋了。
萨勒当然知道自己的共生者在想些什么,它缓缓地道:“不会这么糟糕的,我哪会让你站在那被人捅啊!真有不可抵挡的敌人,我会直接一次汲取你的十年、一一十年生命,凑成一个大型魔法,一下子就传出去了……伟大睿智的萨勒大人,只会让自己的共生者被吸死,哪有被人捅死的!”
“你全家都被人吸死!”
瑞格怒骂了一句。
萨勒阴阴回答了一句:“我现在的‘全家’不就是你和我吗?你拿不到足够的魔晶,肯定是要被吸死的……”
“那废话个毛啊!赶紧走!”
瑞格扭过头,就看到一枝锐利的长箭笔直地向着自己胸口射来,其势其速,迅猛无比。
瑞格吓了一跳,还没来得及避让,那箭矢已穿过他的胸膛,钉进了他身后一个蓝鳞怪物的颈子里面,那怪物丢掉自己的兵器,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死命挣扎了两下,双脚一蹬,就此阵亡。
看得目瞪口呆的瑞格良久才回过神来,指着脚下的尸体道: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妖精啊!”
萨勒很是奇怪地问了一句:“你没见过?”
“老子在哪见?克里特的街上吗?”
瑞格怒道。
萨勒诧异地道:“就算现在人类世界上很少有妖精出现了,但你们的魔法镜中,不是经常演的什么骑士屠龙啊,勇者冒险啊之类的魔法戏,都有妖精的出现吧?那些魔法戏演员们,虽然演得不怎么像,但至少妖精的样子还是扮出来了的啊!”
瑞格有些羞愧地道:“我们家没有魔法镜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们家没有魔法镜了。”
萨勒倒是不以为意,“但你从小到大,总看过的吧?”
“在汉克叔叔那看过两回,但都是些公国军方教育宣传片,没有你说的那些屠龙啊,冒险啊什么的,更没有见过妖精了……”
瑞格努力地回忆道。
萨勒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克里特,没有魔法戏院吗?”
“以前有过,不过听说没什么人看,然后那家魔法戏院,就倒闭了……”
瑞格叹了一口气:“那老板心很黑的,到处找些破戏,还收一枚银币一张票,要知道,在克里特,五十个铜子,就能让人在客店里大吃一顿了,他一部破戏,居然要一枚银币……”
“在圣华隆,一部大型的魔法镜戏剧,门票是五枚银币。如果是得过奖的艺术戏剧,票价甚至有可能是十银币。”
萨勒声音平板地道。
“抢钱啊?”
瑞格听得目瞪口呆的。
“艺术是无价的!”
萨勒大义凛然地道
,不过随即它的话锋一转:“不过前提是得先填饱肚子,那傻瓜,居然到柏拉图公国这种落后地区来开魔法戏院,亏死他也是活该!”
“糟蹋谁呢,谁是落后地区啊?”
瑞格将珠子拿在了手中,不怀好意地问道。
“快走吧,趁着现在打雷闪电的,这些投影还在,可以帮着照亮道路,一会雨停了,这洞就全黑了,我们可没有带火把……”
萨勒义正词严地道:“你要是踢了脚趾头的话,我又要迫不得已地汲取你半天一天的生命,我也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萨勒赤裸裸的威胁,让小流氓顿时打消了收拾它的念头,穿着湿淋淋的衣服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密道里走去。
妖精们仍然前仆后继地向着密道深处冲击,而守卫密道的精灵们虽然人数过少,但还是顽强而英勇地抵抗着,一枝枝从黑暗深处射出的精准箭矢,让妖精们付出了不少的代价。
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妖精捂着咽喉倒在了地上,瑞格见得多了,也就麻木了,不经意间,却看到一个在地上抽搐的妖精那硕大饱满的胸部,不由得怔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:“萨勒,这妖精还有女的啊?”
萨勒大人冷哼了一声:“什么叫妖精还有女的?妖精全部都是女的!”
“妖精没有男的吗?”
瑞格大吃了一惊。
“妖族的男的,叫妖怪!”
萨勒大人显然很是鄙视共生者的没知识,冷嘲热讽地回了一句。
“女的叫妖精,男的叫妖怪?”
瑞格东张西望地寻找:“哪个是妖怪啊?”
“妖怪和妖精是不住在一起的!”
萨勒道:“妖族没有子女的成年男女,每十年一次,在妖族合欢山相聚一次,一夜后就会离开,各回各家,妖精如果生下的是女儿,就会自己留下,生下来的是儿子,就会送到妖怪的部落。无论妖精还是妖怪,都只有一个直系的亲人,而不知道另一个亲人是谁。”
“他们都不谈情说爱的吗?直接见面就做那档事?”
瑞格吃惊地道。
萨勒冷然道:“你们克里特的人,有吃有穿还舍不得花钱看魔法戏呢!在生存边缘挣扎的妖族,谁会有心思来谈情说爱?”
瑞格诧异地道:“妖族还在生存边缘挣扎吗?”
“妖族与精灵,都生活在森林之中,但精灵无论智慧还是地位,都比妖族要高得多,你听说过精灵帝国,但听说过妖族帝国吗?别说帝国,他们连王国、公国都没有,一直都是以部落形式生存的落后种族!”
萨勒缓缓道。
“那是够落后的。”
瑞格赞同道。
“千年前南疆森林发生了巨大的灾难,面对没有食物的森林,妖族们无以为继,到了灭族的边缘,妖怪部落选择迁移,而妖精部落,则选择了与精灵帝国开战,来抢夺食物。”
萨勒叹了一口气:“这场战争的结果,就是古精灵帝国灭亡,妖精部落,也同样毁灭在了漫天的战火当中。”
“那妖怪们呢?没回来帮他们的老婆打仗?”
瑞格好奇地问。
“没有了妖精,妖怪还有什么用?”
萨勒不屑地道:“无论他们迁移到了哪里,也只有同样灭绝的下场……不过妖怪们当时离开森林,也是想将多余的食物,留给妖精和她们的后代……妖怪部落的成员,比妖精部落要少得多!就算他们留下来参战,也打不过当时强大的精灵帝国的!”
“那精灵帝国还灭亡了?”
瑞格奇怪地道。
萨勒叹了一口气:“我不是说了吗?当时整个南疆森林,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,精灵们也同样没有了食物的来源,而妖精大军的进攻,则是让精灵帝国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穿行在越来越血腥惨烈的密道投影中,看着那一个个倒在箭矢下的妖精,瑙格心有不忍地道:“她们怎么不去柏拉图公国找食物啊?公国那些官老爷的粮仓,可是堆满了大米与小麦来着……”
萨勒哈哈大笑起来:“千年前,还没有柏拉图公国呢!现在的柏拉图公国,在当时,也是属于南疆森林的一部分……甚至圣华隆,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国家……”
“那就去圣华隆嘛!”
瑞格不以为然地引祸东流。
“妖精去攻打圣华隆的话,不等她们走到,就全饿死了。”
萨勒呵呵笑道。
随着密道的延伸,瑞格终于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精灵,这些身材娇小,却又美丽无比的生物们,穿着精致的盔甲,拿着精美的弓箭,纵然是在血腥的战斗中,也显得优雅从容,气质不凡。
“真是漂亮啊!”
看到一个美丽动人的精灵妹妹,半跪在地上,从容不迫地射出一枝枝箭矢,经过她身边的瑞格,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了一把,却只触及到了一片不存在的虚空。
“别色了,精灵是最讨厌人类的智慧种族。还记得南疆森林本来的名字吗?奥斯柯尔特!”
萨勒提醒道。
“知道啊,人类止步嘛!”
瑞格叹了一口气,正看着漂亮精灵妹妹叹息间,一把锋锐的长剑,已从远处投掷过来,了精灵妹妹的那娇小的胸膛……
精灵妹妹全身颤抖着在地上抽搐着,那双漂亮的眼睛,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和对生命的留念,站在她身边的瑞格,呆滞地蹲去,试图用双手按住她那流血的伤口,然而,探出去的手,却穿过精灵妹妹的身体,按在了冰凉黑暗的土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
瑞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出来,十五岁的少年,无力地看着千年前的幻影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死去,那种伧桑和无力感,刹那间让瑞格痛哭失声。
“她已经死了一千年了。”
萨勒叹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这只是个投影而已……”
莫名的悸动让瑞格哀伤满怀,看着已经停止抽搐的精灵妹妹,瑞格泪流满面地轻轻用手抚摸她虚幻的苍白脸庞,轻声道:“为什么要有战争,要有死亡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
萨勒沉默了一下,才缓缓道:“大家都想活下去……”
停顿了一下,萨勒又道:“走吧,你也得活下去……”
瑞格站起身来,大群的妖精已冲到了他面前,然后一个个又被密道更深处的精灵箭矢射中,但即使如此仍有妖精冲过密道,消失在了那黑暗的尽头,战斗的声音,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。
“你能悲伤,我很高兴。”
看到瑞格心情沮丧地行走,萨勒难得一见地出声安慰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瑞格冷道:“看到我哭,你很爽?”
“你能为了生命的流逝而悲伤,证明你的心灵,还很纯洁。”
萨勒没有理会瑞格的挑衅,轻声道:“我经历过一百多位共生者,他们大部分都对生命,充满了失望和暴力,甚至还有仇恨和屠杀……我希望,你能一直保持这分对生命的珍惜和爱护之心……”
瑞格闷闷不乐地道:“你的语气,听起来像神圣教会那些传教士一样。”
萨勒淡然道:“神圣教会,是三十六号创建的。”
瑞格怔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萨勒平静地道:“你们人类现在的神圣教会,是魔鬼核心三十六号,在六百年前,与它的第四十一号共生者创建的,到现在,三十六号还是神圣教会镇教的圣器!”
瑞格听得几乎呆住了,半晌才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神圣教会是一颗和你一样的珠子创建的?”
“魔鬼核心三十六号!”
萨勒更正道:“我是四十七号。”
“开玩笑吧?神圣教会可是很大的教会!”
瑞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有什么玩笑好开的!”
萨勒淡淡道:“记得我跟你说过,我曾经有过一个与我待了八十多年的共生者吗?”
“知道啊!他三十多岁遇到你,活了一百二十岁啊!”
瑞格对这个记得挺清楚的:“就是因为他,我才出来给你找魔晶啊!”
“那是我第十九位共生者,他的名字叫华荣。君士坦丁。”
萨勒平静地道。
“你说是谁?”
瑞格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。
“华荣。君士坦丁。”
萨勒平静地道:“大华帝国的首位皇帝!”
“神圣的战士,受天赐福的勇者圣华荣。君士坦丁陛下?”
瑞格几乎要晕了过去,声薛都在发抖了“他名字上的圣封号,是神圣教会创立后,才加封的。”
萨勒淡淡道:“那个时候,华荣都死了快三百年了。”
瑞格激动得在原地打转,不可置信地道:“第一位统一人类国家的皇帝,居然是你的共生者?”
大华帝国是亚特兰提斯的一个奇迹,鼎盛时期,帝国疆域统治了整个东莱大陆和北彻大陆,甚至远在海外的西椰大陆,都自动承认是大华帝国的属国,但圣华荣死后,他所建立的庞大人类帝国只维持了很短时间,就冰消瓦解了,经过千年的时光流逝,现在只有东莱大陆的圣华隆帝国,宣称他们是大华帝国唯一合法传承者。
不过这也仅仅是圣华隆帝国自己宣称而已,美蒂王国和北罗斯,是从来不把这个所谓的大华帝国传承者放在眼里的,但即使这样,也已经将见识短浅的瑞格。
安帕弄得头晕脑胀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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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狠?”
瑞格吓了一跳。
“这可是相当于中级以上魔法的天雷,而且加上又是在暴雨中,威力倍增啊!”
萨勒冷幽幽地道。
人的潜力显然是无限的,在天雷轰顶的威胁下,瑞格的动作陡然加快了两、三倍,在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中,几乎是以狸猫般的敏捷和速度向上攀爬着。
即使是连成一片瀑布般的雨水遮挡了他的视线,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,在一声响过一声的雷击声中,瑞格如超人般爬完了最后这段约五百米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,直接就扑进了萨勒提示的位于一块岩石后面的精灵密道中。
浑身湿淋淋的瑞格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洞外铺天盖地的暴雨与雷电,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,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,比出了一根中指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萨勒莫名其妙地问道。
用精神交流,是不妨碍瑞格喘气的,瑞格恶狠狠地道:“这贼老天,居然想让我少活五年,难道不该骂它吗?”
“原来你是在骂……老天……”
萨勒恍然大悟,明白了那个不雅手势的针对对象,不过它还是很负责任地解释了一下:“这个季节南疆森林里打雷下雨是很正常的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。”
“老子跑得这么累,还不能骂两句啊?”
瑞格在心里怒道,随即一道无比炫丽的闪电将整座森林与密道映照得亮如白昼,随即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响起,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,猛烈地狂风将倾盆大雨都卷成了倾斜的雨线,甚至有不少都飘进了位于岩石后的密道中。
“搞什么鬼?”
冰凉的雨丝打在身上当然是极为寒冷的,瑞格骂了一句,坐在地上向后挪动着身子,以避开飘进洞里的暴雨。
又一道闪电划过,瑞格呆住了。
他的身边,竟然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名裹着蓝色鳞甲,拿着武器的奇怪人类。
那明晃晃带血的剑尖,正对着瑞格的鼻子,吓出一身冷汗的瑞格一动都不敢动,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恐,看着剑刃上一缕缕的血丝凝聚成珠再滑落下来,瑞格清楚知道,这家伙绝对是杀人如麻的人物。
“你是谁?”
瑞格颤抖的询问却在接踵而至的雷鸣声中被完全掩盖,那蓝色的怪人只是恶狠狠地用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瑞格。
瑞格顿时就傻了,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听不听得懂人类的语言,脑袋一片空白,只见这蓝鳞的怪人,突然将手臂一抬,手起刀落,流淌着血丝的长剑就劈过了自己的胸膛。
“啊……”
瑞格发出一声惊叫,捣着胸口,缓缓地倒在了地上,却看到那蓝鳞怪人,将沾染上了大量鲜血的剑刃递到嘴边,一条毒蛇般的分岔长舌诡异地探出,沿着剑刃上下舔了一遍,那怪人脸上的表情,居然显得很是满足。
“你干嘛呢?”
萨勒的声音响起:“倒地上干什么?”
“我被人杀了啊,马上就要死了……”
瑞格有气无力地回应道,挣扎着赶紧回想自己光辉而短暂的一生,还好由于萨勒的诱惑和鼓励,临死之前,终于不是个了……也不知道雯知道自己死了之后,会不会偷偷地伤那么一小下的心……
“你被谁杀了啊?”
萨勒大人显然是怔了一下,然后才怒道:“有谁能够不经过我的允许,就杀得了本大人的生命共享者啊?”
“你眼瞎了啊?凶手就在面前耶!”
瑞格怒道,不过随即也有些疑惑:“是哦,我是共生者耶!这怪物怎么能轻易杀得掉我?”
正疑惑间,却看到那蓝鳞怪物,昂头咆哮了一句什么,然后他身后很是诡异的浮现出了无数个同样蓝鳞红眼的怪物,一个个全似凶神恶煞般的狰狞,手上的武器,全部都在沥沥地向下淌着鲜红的血丝。
“完了!”
瑞格心中一片冰凉,心想这么多的怪物,一人一剑捅过来,估计还没等他们捅完,萨勒就将自己的生命汲完了……
“萨勒,你记着,将我怀里的五枚金币,带回去交给埃娃大人啊!”
想着母亲对自己的关怀和爱,瑞格的眼眶顿时就红了。
一片沉默,没有说话,显然它也很明白,与瑞格分别的时候到了。
那劈过瑞格一剑的怪物手臂一扬,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向瑞格,然后他身边无数的怪物齐齐发出一声怒吼,潮水般就向瑞格涌了过来。
“不要啊……”
瑞格颤抖着呼喊出声,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,不料这些蓝皮怪物们,理都没有理他,又如同潮水般地从他身边一涌而过,随即一阵阵的兵器交响声大作,惨叫与呼号声,在狭窄的密道中带起回音阵阵,不绝于耳。
瑞格一阵晕头转向,许久才反应过来,茫然地问道:“萨勒,这是怎么回事?”
萨勒轻描淡写地道:“没怎么回事啊!你看到的,只是千年前的投影而已……”
“千年前的投影,是什么意思?”
瑞格更加迷茫地问道。
“千年前妖精攻打精灵帝国的时候,也是选了一个风雷交加之时,这座山又带有大量的铁矿石,因此那场战争就被这条密道记录下来了,而今天又是一个风雷交加的日子,同样的情况下,那场战争的投影,就又被播放了。”
萨勒淡淡地道。
瑞格呆了半晌,才道:“就跟魔法戏一样?”
“魔法戏的魔法幻影只能在魔法镜中演出,你看到的,可是活生生的现实重现啊!”
萨勒洋洋得意地道:“这可比你们人类的魔法幻影高级不知多少了!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吧?”
瑞格突然醒悟过来,立即勃然大怒:“不跟老子说,就是想看老子出丑是吧?”
“我也没看过啊!当时也是吓了一跳!”
萨勒大人理由充足地解释道:“你以为,这种雷电投影很容易看到啊?那家伙捅你时,我都准备好汲取你一年的生命帮你挡这一刀了,谁知道居然是幻影,前后分析,我才想通了这件事!”
“真的不是故意整我?”
听到萨勒居然打算汲取一年生命挡一刀,瑞格脸上不禁有些变色,自己今年十五岁,就算命长点能活到八十岁,还剩六十五年,也就是说,那怪物要是真的连捅自己六十五刀,自己就完蛋了。
萨勒当然知道自己的共生者在想些什么,它缓缓地道:“不会这么糟糕的,我哪会让你站在那被人捅啊!真有不可抵挡的敌人,我会直接一次汲取你的十年、一一十年生命,凑成一个大型魔法,一下子就传出去了……伟大睿智的萨勒大人,只会让自己的共生者被吸死,哪有被人捅死的!”
“你全家都被人吸死!”
瑞格怒骂了一句。
萨勒阴阴回答了一句:“我现在的‘全家’不就是你和我吗?你拿不到足够的魔晶,肯定是要被吸死的……”
“那废话个毛啊!赶紧走!”
瑞格扭过头,就看到一枝锐利的长箭笔直地向着自己胸口射来,其势其速,迅猛无比。
瑞格吓了一跳,还没来得及避让,那箭矢已穿过他的胸膛,钉进了他身后一个蓝鳞怪物的颈子里面,那怪物丢掉自己的兵器,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死命挣扎了两下,双脚一蹬,就此阵亡。
看得目瞪口呆的瑞格良久才回过神来,指着脚下的尸体道:“这个是什么?”
“妖精啊!”
萨勒很是奇怪地问了一句:“你没见过?”
“老子在哪见?克里特的街上吗?”
瑞格怒道。
萨勒诧异地道:“就算现在人类世界上很少有妖精出现了,但你们的魔法镜中,不是经常演的什么骑士屠龙啊,勇者冒险啊之类的魔法戏,都有妖精的出现吧?那些魔法戏演员们,虽然演得不怎么像,但至少妖精的样子还是扮出来了的啊!”
瑞格有些羞愧地道:“我们家没有魔法镜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们家没有魔法镜了。”
萨勒倒是不以为意,“但你从小到大,总看过的吧?”
“在汉克叔叔那看过两回,但都是些公国军方教育宣传片,没有你说的那些屠龙啊,冒险啊什么的,更没有见过妖精了……”
瑞格努力地回忆道。
萨勒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克里特,没有魔法戏院吗?”
“以前有过,不过听说没什么人看,然后那家魔法戏院,就倒闭了……”
瑞格叹了一口气:“那老板心很黑的,到处找些破戏,还收一枚银币一张票,要知道,在克里特,五十个铜子,就能让人在客店里大吃一顿了,他一部破戏,居然要一枚银币……”
“在圣华隆,一部大型的魔法镜戏剧,门票是五枚银币。如果是得过奖的艺术戏剧,票价甚至有可能是十银币。”
萨勒声音平板地道。
“抢钱啊?”
瑞格听得目瞪口呆的。
“艺术是无价的!”
萨勒大义凛然地道
,不过随即它的话锋一转:“不过前提是得先填饱肚子,那傻瓜,居然到柏拉图公国这种落后地区来开魔法戏院,亏死他也是活该!”
“糟蹋谁呢,谁是落后地区啊?”
瑞格将珠子拿在了手中,不怀好意地问道。
“快走吧,趁着现在打雷闪电的,这些投影还在,可以帮着照亮道路,一会雨停了,这洞就全黑了,我们可没有带火把……”
萨勒义正词严地道:“你要是踢了脚趾头的话,我又要迫不得已地汲取你半天一天的生命,我也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萨勒赤裸裸的威胁,让小流氓顿时打消了收拾它的念头,穿着湿淋淋的衣服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密道里走去。
妖精们仍然前仆后继地向着密道深处冲击,而守卫密道的精灵们虽然人数过少,但还是顽强而英勇地抵抗着,一枝枝从黑暗深处射出的精准箭矢,让妖精们付出了不少的代价。
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妖精捂着咽喉倒在了地上,瑞格见得多了,也就麻木了,不经意间,却看到一个在地上抽搐的妖精那硕大饱满的胸部,不由得怔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:“萨勒,这妖精还有女的啊?”
萨勒大人冷哼了一声:“什么叫妖精还有女的?妖精全部都是女的!”
“妖精没有男的吗?”
瑞格大吃了一惊。
“妖族的男的,叫妖怪!”
萨勒大人显然很是鄙视共生者的没知识,冷嘲热讽地回了一句。
“女的叫妖精,男的叫妖怪?”
瑞格东张西望地寻找:“哪个是妖怪啊?”
“妖怪和妖精是不住在一起的!”
萨勒道:“妖族没有子女的成年男女,每十年一次,在妖族合欢山相聚一次,一夜后就会离开,各回各家,妖精如果生下的是女儿,就会自己留下,生下来的是儿子,就会送到妖怪的部落。无论妖精还是妖怪,都只有一个直系的亲人,而不知道另一个亲人是谁。”
“他们都不谈情说爱的吗?直接见面就做那档事?”
瑞格吃惊地道。
萨勒冷然道:“你们克里特的人,有吃有穿还舍不得花钱看魔法戏呢!在生存边缘挣扎的妖族,谁会有心思来谈情说爱?”
瑞格诧异地道:“妖族还在生存边缘挣扎吗?”
“妖族与精灵,都生活在森林之中,但精灵无论智慧还是地位,都比妖族要高得多,你听说过精灵帝国,但听说过妖族帝国吗?别说帝国,他们连王国、公国都没有,一直都是以部落形式生存的落后种族!”
萨勒缓缓道。
“那是够落后的。”
瑞格赞同道。
“千年前南疆森林发生了巨大的灾难,面对没有食物的森林,妖族们无以为继,到了灭族的边缘,妖怪部落选择迁移,而妖精部落,则选择了与精灵帝国开战,来抢夺食物。”
萨勒叹了一口气:“这场战争的结果,就是古精灵帝国灭亡,妖精部落,也同样毁灭在了漫天的战火当中。”
“那妖怪们呢?没回来帮他们的老婆打仗?”
瑞格好奇地问。
“没有了妖精,妖怪还有什么用?”
萨勒不屑地道:“无论他们迁移到了哪里,也只有同样灭绝的下场……不过妖怪们当时离开森林,也是想将多余的食物,留给妖精和她们的后代……妖怪部落的成员,比妖精部落要少得多!就算他们留下来参战,也打不过当时强大的精灵帝国的!”
“那精灵帝国还灭亡了?”
瑞格奇怪地道。
萨勒叹了一口气:“我不是说了吗?当时整个南疆森林,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,精灵们也同样没有了食物的来源,而妖精大军的进攻,则是让精灵帝国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穿行在越来越血腥惨烈的密道投影中,看着那一个个倒在箭矢下的妖精,瑙格心有不忍地道:“她们怎么不去柏拉图公国找食物啊?公国那些官老爷的粮仓,可是堆满了大米与小麦来着……”
萨勒哈哈大笑起来:“千年前,还没有柏拉图公国呢!现在的柏拉图公国,在当时,也是属于南疆森林的一部分……甚至圣华隆,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国家……”
“那就去圣华隆嘛!”
瑞格不以为然地引祸东流。
“妖精去攻打圣华隆的话,不等她们走到,就全饿死了。”
萨勒呵呵笑道。
随着密道的延伸,瑞格终于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精灵,这些身材娇小,却又美丽无比的生物们,穿着精致的盔甲,拿着精美的弓箭,纵然是在血腥的战斗中,也显得优雅从容,气质不凡。
“真是漂亮啊!”
看到一个美丽动人的精灵妹妹,半跪在地上,从容不迫地射出一枝枝箭矢,经过她身边的瑞格,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了一把,却只触及到了一片不存在的虚空。
“别色了,精灵是最讨厌人类的智慧种族。还记得南疆森林本来的名字吗?奥斯柯尔特!”
萨勒提醒道。
“知道啊,人类止步嘛!”
瑞格叹了一口气,正看着漂亮精灵妹妹叹息间,一把锋锐的长剑,已从远处投掷过来,了精灵妹妹的那娇小的胸膛……
精灵妹妹全身颤抖着在地上抽搐着,那双漂亮的眼睛,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和对生命的留念,站在她身边的瑞格,呆滞地蹲去,试图用双手按住她那流血的伤口,然而,探出去的手,却穿过精灵妹妹的身体,按在了冰凉黑暗的土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
瑞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流了出来,十五岁的少年,无力地看着千年前的幻影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死去,那种伧桑和无力感,刹那间让瑞格痛哭失声。
“她已经死了一千年了。”
萨勒叹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这只是个投影而已……”
莫名的悸动让瑞格哀伤满怀,看着已经停止抽搐的精灵妹妹,瑞格泪流满面地轻轻用手抚摸她虚幻的苍白脸庞,轻声道:“为什么要有战争,要有死亡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
萨勒沉默了一下,才缓缓道:“大家都想活下去……”
停顿了一下,萨勒又道:“走吧,你也得活下去……”
瑞格站起身来,大群的妖精已冲到了他面前,然后一个个又被密道更深处的精灵箭矢射中,但即使如此仍有妖精冲过密道,消失在了那黑暗的尽头,战斗的声音,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。
“你能悲伤,我很高兴。”
看到瑞格心情沮丧地行走,萨勒难得一见地出声安慰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瑞格冷道:“看到我哭,你很爽?”
“你能为了生命的流逝而悲伤,证明你的心灵,还很纯洁。”
萨勒没有理会瑞格的挑衅,轻声道:“我经历过一百多位共生者,他们大部分都对生命,充满了失望和暴力,甚至还有仇恨和屠杀……我希望,你能一直保持这分对生命的珍惜和爱护之心……”
瑞格闷闷不乐地道:“你的语气,听起来像神圣教会那些传教士一样。”
萨勒淡然道:“神圣教会,是三十六号创建的。”
瑞格怔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萨勒平静地道:“你们人类现在的神圣教会,是魔鬼核心三十六号,在六百年前,与它的第四十一号共生者创建的,到现在,三十六号还是神圣教会镇教的圣器!”
瑞格听得几乎呆住了,半晌才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神圣教会是一颗和你一样的珠子创建的?”
“魔鬼核心三十六号!”
萨勒更正道:“我是四十七号。”
“开玩笑吧?神圣教会可是很大的教会!”
瑞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有什么玩笑好开的!”
萨勒淡淡道:“记得我跟你说过,我曾经有过一个与我待了八十多年的共生者吗?”
“知道啊!他三十多岁遇到你,活了一百二十岁啊!”
瑞格对这个记得挺清楚的:“就是因为他,我才出来给你找魔晶啊!”
“那是我第十九位共生者,他的名字叫华荣。君士坦丁。”
萨勒平静地道。
“你说是谁?”
瑞格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。
“华荣。君士坦丁。”
萨勒平静地道:“大华帝国的首位皇帝!”
“神圣的战士,受天赐福的勇者圣华荣。君士坦丁陛下?”
瑞格几乎要晕了过去,声薛都在发抖了“他名字上的圣封号,是神圣教会创立后,才加封的。”
萨勒淡淡道:“那个时候,华荣都死了快三百年了。”
瑞格激动得在原地打转,不可置信地道:“第一位统一人类国家的皇帝,居然是你的共生者?”
大华帝国是亚特兰提斯的一个奇迹,鼎盛时期,帝国疆域统治了整个东莱大陆和北彻大陆,甚至远在海外的西椰大陆,都自动承认是大华帝国的属国,但圣华荣死后,他所建立的庞大人类帝国只维持了很短时间,就冰消瓦解了,经过千年的时光流逝,现在只有东莱大陆的圣华隆帝国,宣称他们是大华帝国唯一合法传承者。
不过这也仅仅是圣华隆帝国自己宣称而已,美蒂王国和北罗斯,是从来不把这个所谓的大华帝国传承者放在眼里的,但即使这样,也已经将见识短浅的瑞格。
安帕弄得头晕脑胀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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