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对视
因为这句话原因,纪乔脸冻了一路,直到他们抵达烧烤店,都还保持着一副“别再和我说话”样子。
“老板,两个人。”
江潇拉开椅子时候同时举了举手示意。这家店人不算太多,空位还剩了三四桌,他们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递了一份菜单给纪乔。
纪乔接过菜单看了他一眼,还是没说话。
“已经不红了。”江潇撑着下巴笑,“可以解除静音模式了吧。”
“”又是这种一脸坦荡又揶揄玩笑,带着强烈江潇个人风格,纪乔却发现自己根本生气不起来,扔了菜单咬牙愤愤说:“打一架吧。”
“不打,我投降。”江潇拒绝得理直气壮,他把手中剥好碗筷推到纪乔面前,又把他那份拿到了自己这边,“要吃饭。”
纪乔有点无语,但是无语完之后又有点想笑。
江潇嘴巴上说着饿,但其实东西却没有勾多少,他翻到菜单最后一页,视线停在右下角那片区域半晌:“差不多了,有想喝什么么?”
“冰水就好。”纪乔说。
“行。”江潇点点头,“那我要一罐冰啤。”
他说完又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示意,把点好单给服务员递过去。
“你之前吃过这家?”纪乔看江潇这副很熟练样子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其实这家店也是江潇径直领他过来,路上弯弯绕绕了几下却走得很顺利。
“没有。”江潇却摇了摇头说。
“嗯?”纪乔微微讶异,“那怎么选”
“有次骑车兜风时候看见了——”江潇拖长了点语气,挑着眉说,“觉得装潢还不错。”
“?”纪乔愣了愣,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这理由还不充分么?”
“你应该先看看点评评分。”纪乔觉得有些无法理解,“这些有外送店都会有。”
“我从来不看那个。”冰啤和冰水被先端了上来,江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,笑笑说,“像看电影被剧透,没意思。”
“你是有意思了”纪乔转头去看四周,试图捕捉一点关于这家店额外信息,“我可不想又像上次面馆一样——”
说到这里时候两人视线恰好对上,江潇一愣,然后忽然就笑开了,肩膀微微抖着,脸上线条也终于舒缓了一些。
“”行吧。那就不看了。
纪乔想着,也收回了视线。去外面吃饭之前先看看评分,这是他习惯,有时候在喜欢店里遇上喜欢吃,他甚至会很长一段时间重复去重复点,这样呆在安全区举动既可以节省挑选时间,也不会担心遇见什么不合胃口事情。可是江潇显然和他不一样,循规蹈矩似乎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对方身上。
所以有些时候和江潇呆在一起是真会新奇,跟着他不按常理出牌行为就像是场冒险,不最后抵达,永远不会知道终点会有什么。
好在这次烧烤冒险之旅结局还不错,烧烤盘没多久就被端了上来,孜然辣椒粉香气浓郁,薄薄一层被刷在炸得金黄肉串上,闻着不会太辣,却也把味道勾得正好。
纪乔拿起一串烤秋葵,用筷子简单刮了刮两侧椒酱,等到基本干净了,这才放到嘴边咬了一口,吃完之后又习惯性地抿了抿唇。
他是天生薄唇,抿起来只有短短浅浅一条线,但又因为在吃东西缘故,唇色要比平常时候要红一些。
这本来只是个平常小细节,江潇眼皮却没来由地跳了两下,他垂下眼转了转手中啤酒罐,没过几秒又移回来:“你是江城人居然这么吃不得辣。”
“不是不吃。”纪乔纠正说,“是不吃太辣。”
“我来之前还以为江城人很能吃辣。”
“那说明你以为不对。”纪乔淡淡说。
“”
往常他们俩聊天,一般结果都是纪乔接不上江潇话,但这会居然反击成功把人噎住了,他眉梢动了动,侧脸忽然就露出一个很小笑容。
烧烤店里暖黄色灯光投下来,江潇注意到他笑起来时眼尾睫毛会微微交错,有一瞬间晃神。
纪乔吃相和他平时给人感觉一样,很利落也很安静,而江潇也不是个吃饭时喜欢高谈阔论人,所以真正开吃之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,街边声音能很清晰地透过玻璃传进来。
“奶奶快来!”一道还很稚嫩声线,“快点快点,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!我想要那个好大玩具熊!”
纪乔往窗外一看,说话是一个看起来才六七岁小男孩,他冲后方招完手之后自己一个人一口气跑到街角,但见后面大人没有跟上,又蹬蹬蹬地跑回来,牵着衣服把人往前拽,“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男孩口中喊奶奶是个头发花白老人,年纪上来了,步子蹒跚走得很慢,口中边应着“好好好”边费力地往前赶。
比赛?纪乔怔了一下。
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个小广场,晚上除了来散步消食路人,小商贩们还会把摊子摆出来,儿童碰碰车,蹦床还有各种各样有趣小玩意,但是会送大型玩具熊比赛是新出活动?老人家和这么小小孩能玩么?
他思绪转了转,余光却注意到江潇也正看着窗外,像是在想些什么。
大概是察觉到纪乔视线,江潇收回目光,嗓子带着点有段时间没说话哑:“吃好了?”
“嗯。”纪乔点了点头。
“那走么。”他侧了侧头,“去看看那个比赛?”
他们到时候小铺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了,摊位里摆着了各种各样制作精细玩偶,而其中最引人瞩目果然是个很大泰迪熊,它胖乎乎地坐在最里面架子上,穿着一件棕红色毛衣,上面还绣了一个米白色字母“r”。
不少小朋友们牵着大人手或者高坐在肩膀上,兴奋地指着前方,满脸跃跃欲试。
“啊--!差一点。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惋惜声,一个中年男人从正中间退了出来,笑着摇头,“这也太难了。”
趁着人潮微微分开,纪乔这才看清正中间30340机器,看起来有点儿像投篮机和射击气球结合版,最上方显示屏上有刚才那人分数,显示是175。这个比赛门槛其实很高,小孩举不起枪,而年纪太大老人瞄准也困难,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两眼,果然在更远处花坛才找到刚才那对祖孙身影。
老人家撑着膝盖坐在花坛边,而小男孩则有点郁闷地蹲着,抱住膝盖用石头在地上画画,远远看起来像只身形很小小猫。
纪乔愣了愣,刚想开口,却也听见身边江潇在说:“我们去帮他赢玩具吧。”
小男孩叫陶陶,正是爱玩爱闹年纪,两人走过去简单说明来意,他一听眼睛就亮了,兴奋地从地上蹦起来抱住奶奶腰撒娇:“奶奶我想去玩,想赢那个熊。”
老人家心疼自己孙子,又见他们俩身上都是干净清爽少年气,考虑片刻还是同意了,让陶陶跟着他们去玩比赛,自己则站在人群最外围等。
铺子老板笑着往射击枪里装子弹,说:“还有没有人想试,目前最高分是420,能打破记录就能拿走第一名奖品了哦。”
“我来!”一个更年轻男人挽了挽袖子走出来,打破记录和竞技是alha们最喜欢游戏。
老板把玩具枪递给他,边示意说:“那大家往两边后面退一点,小心别被反弹出来子弹伤到了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都很知趣地往后退,只不过围观人越来越多,后排难免一时没听见,这一下就有些拥挤了起来。
纪乔抱着陶陶被挤着往后退了两步,空气中有微微汗味,他下意识蹙了蹙眉。
一只手却在这时反着伸了过来,刚好护着拦在他手臂处,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。自然到像只是一个无意识动作。
“这里alha有点多。”江潇侧过脸来,眉心也微皱着说,”你ok么?”
“没事。”纪乔摇头,“我现在只能闻到你了。”
自从被对方临时标记过之后,纪乔就发现了这个事实——他对附近其他alha信息素有着天然抵触排斥,而一旦江潇靠近,他就只能闻见他了。
可明明是一句实话实说,这会说出来却不知为何带上了点其他意味。
偏偏中间还有个不太懂事,听见他们对话一脸认真问:“哥哥你们在闻什么啊?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。”
“”
纪乔和江潇交换一个短浅对视,对上之后却又不约而同移开了。
“那行。”片刻之后,江潇清着嗓子“咳”了一声,他声音很低,擦着从纪乔耳边掠过:“你记得靠我近一点。”
说话间,另一边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。
几分钟过去之后,纪乔大概摸清楚了全部规则——游戏60秒一关,打中气球之后会有新气球弹起来,第一关是定点射击,射中一个得两分,40分通关,第二关则变成了移动靶,射中一个得三分,100分通关,而第三关则没有上限,五分一个,分数越高越厉害。
后来这个年轻人明显更厉害一点,只不过最后还是卡在了270分。
“还有挑战者么?”老板有些得意又有些惋惜,“看来这个熊今天又送不出去了。”
“这里。”江潇上前了一步。
“我们选手越来越年轻了啊。”老板打趣着说,“就是不知道分数能不能越来越高。”
江潇没说话,他走到台子前左手接过老板递来枪,轻掂了两下像是在感受重量,随后右手搭上,端着枪举到了肩膀位置,沉着目光比划了一下角度,侧脸线条紧绷着。
游戏开始,机器上倒计时走到了终点,纪乔盯着靶心弹出紫色气球,没来由地有些紧张。
可也就是这一瞬间,“嘭——”一声,气球应声破裂,像一朵很小花瓣在视点里炸开。
第一枪就开得特别漂亮。
本来还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老板顿时直了直身子。
江潇倒是看上去很冷静,脸上表情都没什么波动,尽管一开始射丢了几个,可是后来就越来越顺手,几乎到了弹无虚发地步。眼看着计分板数据上越来越高,围观群众们也越来越紧张兴奋,场面上一时很热闹。
第二关刚结束,分数来到293分,江潇转过头往纪乔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哥哥加油!”
陶陶扯着嗓子喊,手都快拍烂了。
之后几乎没什么悬念了,结束时音乐声响起,分数最后定格在了588分,连铺子老板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陶陶如愿以偿拿了个第一名,不过那个玩偶熊实在太大了,他抱起来差点被压垮,踉踉跄跄地随时都要摔倒,所以最后只好忍痛放弃,选了个缩小版、可以拿在手心同款小熊。
一番道谢之后,老人家牵着陶陶走了,小男孩一蹦一跳,兴奋声音老远都还能听见。
江潇在路边买了两根冰淇淋甜筒,一个给了纪乔,另一个自己撕开包装后咬了一口。
这会人流散了不少,夜里还起了点风,丝丝缕缕地吹动发梢。两人坐在花坛边,听了一会树叶簌簌摇曳声响。
“明天就周一了。”江潇伸了个懒腰,声音有点低,“不想上课。”
纪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老张听见要疯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老张。”江潇似乎是笑了一下,“所以这些我就说给你听听。”w,请牢记:,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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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天生薄唇,抿起来只有短短浅浅一条线,但又因为在吃东西缘故,唇色要比平常时候要红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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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乔愣了愣,刚想开口,却也听见身边江潇在说:“我们去帮他赢玩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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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alha有点多。”江潇侧过脸来,眉心也微皱着说,”你ok么?”
“没事。”纪乔摇头,“我现在只能闻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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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纪乔和江潇交换一个短浅对视,对上之后却又不约而同移开了。
“那行。”片刻之后,江潇清着嗓子“咳”了一声,他声音很低,擦着从纪乔耳边掠过:“你记得靠我近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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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钟过去之后,纪乔大概摸清楚了全部规则——游戏60秒一关,打中气球之后会有新气球弹起来,第一关是定点射击,射中一个得两分,40分通关,第二关则变成了移动靶,射中一个得三分,100分通关,而第三关则没有上限,五分一个,分数越高越厉害。
后来这个年轻人明显更厉害一点,只不过最后还是卡在了270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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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。”江潇上前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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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潇没说话,他走到台子前左手接过老板递来枪,轻掂了两下像是在感受重量,随后右手搭上,端着枪举到了肩膀位置,沉着目光比划了一下角度,侧脸线条紧绷着。
游戏开始,机器上倒计时走到了终点,纪乔盯着靶心弹出紫色气球,没来由地有些紧张。
可也就是这一瞬间,“嘭——”一声,气球应声破裂,像一朵很小花瓣在视点里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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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还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老板顿时直了直身子。
江潇倒是看上去很冷静,脸上表情都没什么波动,尽管一开始射丢了几个,可是后来就越来越顺手,几乎到了弹无虚发地步。眼看着计分板数据上越来越高,围观群众们也越来越紧张兴奋,场面上一时很热闹。
第二关刚结束,分数来到293分,江潇转过头往纪乔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哥哥加油!”
陶陶扯着嗓子喊,手都快拍烂了。
之后几乎没什么悬念了,结束时音乐声响起,分数最后定格在了588分,连铺子老板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陶陶如愿以偿拿了个第一名,不过那个玩偶熊实在太大了,他抱起来差点被压垮,踉踉跄跄地随时都要摔倒,所以最后只好忍痛放弃,选了个缩小版、可以拿在手心同款小熊。
一番道谢之后,老人家牵着陶陶走了,小男孩一蹦一跳,兴奋声音老远都还能听见。
江潇在路边买了两根冰淇淋甜筒,一个给了纪乔,另一个自己撕开包装后咬了一口。
这会人流散了不少,夜里还起了点风,丝丝缕缕地吹动发梢。两人坐在花坛边,听了一会树叶簌簌摇曳声响。
“明天就周一了。”江潇伸了个懒腰,声音有点低,“不想上课。”
纪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老张听见要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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