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处罚
“原九班的何志同学就是一个很好例子,他本来是个差生,但在上学期,经过努力学习,物理考了满分,比重点班的学生还高分。学校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,决定让何志同学进入重点班,以免辜负了何志同学的艰辛努力。下面,有请何志同学,分享他的经历,大家掌声欢迎。”
零零碎碎,有那么点掌声,重点班不鸟我,普通班不爽我,貌似两头都得罪了。我暗自鄙视一番,起身上前,也不给领导们问好,径直坐一空位置上了。
这些家伙貌似愣了愣,学生们似乎也诧异,这叼毛竟然不请安?我咳了咳,下面一瞬间就安静了,估计好奇我犯哪门子傻。
这位置风水好,我一眼就瞧见凌思怡了,她此刻很着急,不安分地盯我,但我一看她,她就安分了,很无所谓地坐着。
我就好这口傲娇,低头看了看演讲稿,一抬手给丢下去了。凌思怡睁大了眼,其他人也傻了眼。我一口霸气吐出,满场声飞扬:“傻逼们,校长逗你们玩儿呢!”
死寂瞬间,声浪滔天而起,像是海啸过境,整个场面失控,然后又奇怪地恢复死寂。领导们张嘴发傻,都忘了阻止我。
“我考上重点班,可不是因为考物理第一,而是靠你们这些傻愣子货,你们校长怕你们拖后腿,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呢,他寻思着,连何志那个垫底的货色都能上重点班,你们这些傻逼还不抢着学习?这学校的分数就上去了,他就搂着老婆孩子数奖金咯。”我哈哈笑了起来,死寂又散去,所有人都不知所措,跟丢了妈的娃似的。
凌思怡已经白了脸,身后林泠泠在拉我,领导们也拉我,校长铁青着脸,让人带我下去,我拿起话筒,能喘儿一口算一口:“你们这些差生,永远没有机会进重点班。那个破箱子,挂那里都生锈了,从来没打开过。为毛会这样?因为你们分数低啊,所以智商也跟着低了,好糊弄,我瞧着就蛋疼,我眼巴巴蛋疼啊,你们校长笑眯眯蛋疼啊,你们家人苦兮兮蛋疼啊。你们这傻的,啧,我肝颤啊,这儿肝颤,我要是你们,我就不干了,小爷我今天,不伺候了哟。”
“拉他下去拉他下去,关了话筒!”有个领导在嚎,我当即被拉走了,一干人都睁眼看着我,依然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也就半分钟,我被拉离了场地,直接给推教导室去了。那个女副校长气急败坏地跑来:“何志,你到底要干什么?你犯了大错!”
表彰大会还在继续,但很明显,那边气氛已经变了,诡异地变得很安静。校长在扯嗓子解释,估计急得够呛。
我不厚道地笑了笑,副校长皱眉瞪眼,让我跟她进教导室。我进去了,她将门一关,脸黑黑的怪吓人的。
我不得不正经了,这个副校长虽然啰里吧嗦,但多数学生都很尊敬她的,我自然也是尊敬她,可不能用对付校长那招对付她。
我想着先发制人,张口就不忿:“你们为何欺骗学生?你还记得上次跟我打架那个人吗?他努力了这么久,还写了申请书,结果你们理都没理,请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副校长一滞,还真有些心虚的样子,我心中暗笑,打算趁胜追击,不料她忽地反应过来,一脸严厉:“你还敢逼问我?你给我解释清楚,为什么这么做?”
她发飙了,貌似不打算做思想教育,我缩缩狗头,果断干不过她:“我就觉得你们不厚道,老师不是这么当的,咱不能给个假念想,忽悠小孩子是吧。”
副校长显然对这个问题很纠结,我目光灼灼的,她张张嘴,忽地长叹一口气,后背就靠椅子上了。我一抖,妈蛋,好突然的思想教育。
“你听见滴水的声音吗?好像水笼头没关。”我看向后边,副校长脸一黑:“给我认真点,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,这次一起算了!”
她不吃这套了,我无奈撇嘴,大咧咧杵着,副校长一拍桌子:“给我认真点!”她真怒了,我忙站好了,她又是一声叹气,靠椅子上了:“何志啊,我教书这么多年了,你是我遇过的最调皮的。”
调皮?我有些扭捏,这词汇是赞美还是贬低?
“学校这么做,是有道理的,其实这里五个中学,每个学校都有见不得光的事,为了什么呢?就是为了升学率。每年中考,各个学校都要争斗一番,重点班升学率百分百,那是最好的荣誉,家长们也是看这个,社会就是这样认可,我们也是要吃饭的,不可能对所有人都一样,一旦分心照顾普通班,那是得不偿失的,只有确保重点班升学率百分百才行。老实跟你说,如果你成绩还是没有提升,初三会将你下放的。”
副校长语气平和了许多,甚至有些温柔,我挑挑眉,不成我是错了?
“你还是太冲动,你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变成怎样吗?普通班的念想断了,那些原本在努力的人深受打击,他们不会再学习了,真正沦为差生,这一辈子八成就这么过了。社会很现实的,‘重点’二字,永远比‘普通’二字好用,他们的高中、大学,是不是重点的,影响巨大,你甚至无法想象。”副校长言真意切,让我不好反驳,不知不觉竟有些悔意。
这撒完野了,我也就冷静了,虽然挑明了真相,但是,这真相未免太残酷了,而且还影响了很多人,正如副校长所说,很多人没了念想,会沦为真正的差生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道,副校长苦着脸摇头:“得商量后再做决定,这次麻烦了。”
的确是麻烦了,篮球场那边都无声无息的,只有领导在发奖状的贺词,跟办葬礼似的。
我皱皱眉,真错了?我明明没错啊。我绕进了死胡同,觉得这件事我是正义的,但这结果又让我觉得自个是邪恶的。
副校长又叹气了,要长篇大论,我知晓她厉害,如果再说,没准我就想切腹谢罪了。我忙摇头,将杂七杂八的想法甩了出去:“我给个建议吧,学校光明正大承认错误,建立新的选拔系统,给出明确的指标,然后让饭堂加加餐,吃几顿鸡腿啥的。不要想着掩饰了,没用的,你应该知道中国学生天生就是跟学校对着干的。”
副校长立马摇头:“不行,那样学校颜面大失,会让人取笑的。”
她没啥架子,也会听取学生意见,所以我也这么大胆跟她讨论,如果是校长,估计我现在已经被赶回家了。
“其实并不会颜面大失,你不是说其它学校也有见不得光的事吗?大家半斤八两,谁笑话谁?至于家长,你们完全可以开家长会公开道歉。也就你们自己觉得丢脸,我们绝对认为你们实诚,而且很新奇。这么跟你说吧,我家那老爹,他有个坏毛病,犯了错总是拿出父亲的威严糊弄过去,从来不会道歉,我想着,如果他道歉了,我肯定会更爱戴他,而不会觉得他怂。”我摊手说道,副校长沉思了一下,皱眉摇头:“我会跟校长说的,但是可能性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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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碎碎,有那么点掌声,重点班不鸟我,普通班不爽我,貌似两头都得罪了。我暗自鄙视一番,起身上前,也不给领导们问好,径直坐一空位置上了。
这些家伙貌似愣了愣,学生们似乎也诧异,这叼毛竟然不请安?我咳了咳,下面一瞬间就安静了,估计好奇我犯哪门子傻。
这位置风水好,我一眼就瞧见凌思怡了,她此刻很着急,不安分地盯我,但我一看她,她就安分了,很无所谓地坐着。
我就好这口傲娇,低头看了看演讲稿,一抬手给丢下去了。凌思怡睁大了眼,其他人也傻了眼。我一口霸气吐出,满场声飞扬:“傻逼们,校长逗你们玩儿呢!”
死寂瞬间,声浪滔天而起,像是海啸过境,整个场面失控,然后又奇怪地恢复死寂。领导们张嘴发傻,都忘了阻止我。
“我考上重点班,可不是因为考物理第一,而是靠你们这些傻愣子货,你们校长怕你们拖后腿,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呢,他寻思着,连何志那个垫底的货色都能上重点班,你们这些傻逼还不抢着学习?这学校的分数就上去了,他就搂着老婆孩子数奖金咯。”我哈哈笑了起来,死寂又散去,所有人都不知所措,跟丢了妈的娃似的。
凌思怡已经白了脸,身后林泠泠在拉我,领导们也拉我,校长铁青着脸,让人带我下去,我拿起话筒,能喘儿一口算一口:“你们这些差生,永远没有机会进重点班。那个破箱子,挂那里都生锈了,从来没打开过。为毛会这样?因为你们分数低啊,所以智商也跟着低了,好糊弄,我瞧着就蛋疼,我眼巴巴蛋疼啊,你们校长笑眯眯蛋疼啊,你们家人苦兮兮蛋疼啊。你们这傻的,啧,我肝颤啊,这儿肝颤,我要是你们,我就不干了,小爷我今天,不伺候了哟。”
“拉他下去拉他下去,关了话筒!”有个领导在嚎,我当即被拉走了,一干人都睁眼看着我,依然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也就半分钟,我被拉离了场地,直接给推教导室去了。那个女副校长气急败坏地跑来:“何志,你到底要干什么?你犯了大错!”
表彰大会还在继续,但很明显,那边气氛已经变了,诡异地变得很安静。校长在扯嗓子解释,估计急得够呛。
我不厚道地笑了笑,副校长皱眉瞪眼,让我跟她进教导室。我进去了,她将门一关,脸黑黑的怪吓人的。
我不得不正经了,这个副校长虽然啰里吧嗦,但多数学生都很尊敬她的,我自然也是尊敬她,可不能用对付校长那招对付她。
我想着先发制人,张口就不忿:“你们为何欺骗学生?你还记得上次跟我打架那个人吗?他努力了这么久,还写了申请书,结果你们理都没理,请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副校长一滞,还真有些心虚的样子,我心中暗笑,打算趁胜追击,不料她忽地反应过来,一脸严厉:“你还敢逼问我?你给我解释清楚,为什么这么做?”
她发飙了,貌似不打算做思想教育,我缩缩狗头,果断干不过她:“我就觉得你们不厚道,老师不是这么当的,咱不能给个假念想,忽悠小孩子是吧。”
副校长显然对这个问题很纠结,我目光灼灼的,她张张嘴,忽地长叹一口气,后背就靠椅子上了。我一抖,妈蛋,好突然的思想教育。
“你听见滴水的声音吗?好像水笼头没关。”我看向后边,副校长脸一黑:“给我认真点,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,这次一起算了!”
她不吃这套了,我无奈撇嘴,大咧咧杵着,副校长一拍桌子:“给我认真点!”她真怒了,我忙站好了,她又是一声叹气,靠椅子上了:“何志啊,我教书这么多年了,你是我遇过的最调皮的。”
调皮?我有些扭捏,这词汇是赞美还是贬低?
“学校这么做,是有道理的,其实这里五个中学,每个学校都有见不得光的事,为了什么呢?就是为了升学率。每年中考,各个学校都要争斗一番,重点班升学率百分百,那是最好的荣誉,家长们也是看这个,社会就是这样认可,我们也是要吃饭的,不可能对所有人都一样,一旦分心照顾普通班,那是得不偿失的,只有确保重点班升学率百分百才行。老实跟你说,如果你成绩还是没有提升,初三会将你下放的。”
副校长语气平和了许多,甚至有些温柔,我挑挑眉,不成我是错了?
“你还是太冲动,你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变成怎样吗?普通班的念想断了,那些原本在努力的人深受打击,他们不会再学习了,真正沦为差生,这一辈子八成就这么过了。社会很现实的,‘重点’二字,永远比‘普通’二字好用,他们的高中、大学,是不是重点的,影响巨大,你甚至无法想象。”副校长言真意切,让我不好反驳,不知不觉竟有些悔意。
这撒完野了,我也就冷静了,虽然挑明了真相,但是,这真相未免太残酷了,而且还影响了很多人,正如副校长所说,很多人没了念想,会沦为真正的差生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道,副校长苦着脸摇头:“得商量后再做决定,这次麻烦了。”
的确是麻烦了,篮球场那边都无声无息的,只有领导在发奖状的贺词,跟办葬礼似的。
我皱皱眉,真错了?我明明没错啊。我绕进了死胡同,觉得这件事我是正义的,但这结果又让我觉得自个是邪恶的。
副校长又叹气了,要长篇大论,我知晓她厉害,如果再说,没准我就想切腹谢罪了。我忙摇头,将杂七杂八的想法甩了出去:“我给个建议吧,学校光明正大承认错误,建立新的选拔系统,给出明确的指标,然后让饭堂加加餐,吃几顿鸡腿啥的。不要想着掩饰了,没用的,你应该知道中国学生天生就是跟学校对着干的。”
副校长立马摇头:“不行,那样学校颜面大失,会让人取笑的。”
她没啥架子,也会听取学生意见,所以我也这么大胆跟她讨论,如果是校长,估计我现在已经被赶回家了。
“其实并不会颜面大失,你不是说其它学校也有见不得光的事吗?大家半斤八两,谁笑话谁?至于家长,你们完全可以开家长会公开道歉。也就你们自己觉得丢脸,我们绝对认为你们实诚,而且很新奇。这么跟你说吧,我家那老爹,他有个坏毛病,犯了错总是拿出父亲的威严糊弄过去,从来不会道歉,我想着,如果他道歉了,我肯定会更爱戴他,而不会觉得他怂。”我摊手说道,副校长沉思了一下,皱眉摇头:“我会跟校长说的,但是可能性不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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