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新朋友
在班级里,部分男生要么按李应杰的旨意“孤立”着海涛,剩下几个老实孩子迫于李应杰“威慑”也不敢主动靠近他。
回到家里,除了带上馒头去大宝家,海涛身边几乎没有玩伴儿。最近母亲不知怎么还是发现了馒头的不正常的“消耗”,原来并非儿子饭量增长,而是消失到了大宝哥俩那里,索性将留给海涛的午饭刻意做了控制。
没了馒头“贿赂”,大宝冷落海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
有了唐大勇的约请,海涛开心得不得了。不仅有了可以玩儿的去处,更让海涛心驰的是,唐大勇那股既神气,又特别的劲儿。
这一天放学后,草草吃过母亲留在锅里的饭菜;海涛便有些急不可待地奔向唐大勇的家。
大商店对面,很早前一溜都是做小买卖的门脸房,据老人讲,典当铺,小酒馆,绸缎庄都扎在这条街上,当然还有唐大勇爷爷开的武馆。
海涛开口问了几个站在街头的孩子,听说是找唐大勇,便被直接领到了他的家门口。
唐大勇家在一个临街二层楼房的一层。走进屋里海涛见唐大勇,正和班里的几个孩子坐在地上出神地看着,聊着什么。大勇像是对待熟客一样,招手让他过来。
走近后海涛才看明白,一群人正在欣赏唐大勇集攒的烟盒纸。
一本破旧卷曲不知什么名字的厚厚书里,每一页都夹着一张烟盒;有些看起来很老,市面上早已绝迹的老烟卷的烟纸,更多的是现在市面出售的“大生产”“大前门”“红大刀”之类的。
见海涛凑到跟前,唐大勇又从头一张张翻开来,如数家珍一样,介绍给海涛见识。
“你喜欢这个呀?那等我爸抽完的烟盒我留给你。”海涛不知道还有人有这种喜好。
“真的?太好了!你爸都抽什么烟?”海涛的插话让唐大勇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度。
“有牡丹,上海”海涛极力地回忆着“对了还有凤凰。”唐大勇合上书,跳起来竟然把海涛抱了起来。
“太棒了,等你爸再抽完这些烟,千万攒着给我留着啊!”一见面小哥俩就倍增好感,唐大勇很开心,让海涛随着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家。
从大勇家的厨房穿过去,有一个后门,门外是一个天井式的院落。砖墙围着干硬的黄土地面,院子中间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坑,像常年雨点打过的一样。靠墙边摆放着系着红穗的刀,枪,剑,棍特别醒目。
唐大勇告诉海涛,这就是过去他们家武馆的练功场所,听他大爷讲最盛的时候,有好多人在这里习武,练功,院子都站不下;现在除了父亲和他的几个师兄弟,偶尔来这里耍耍,和早前光景差远了。
大勇指着墙角练武用的兵器说:“过去有一溜,现在就剩这几样了。”
“这些你是不是都会?”海涛指着让他新奇的“刀,枪”问道。
“我现在基本功还不到家,套路我爸还没开始教呢。”唐大勇的这个回答太出乎海涛意料了,他甚至怀疑大勇跟他开玩笑。
海涛走到兵器跟前两手触摸着,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大勇说:“这要是会了套路,那得多厉害!没人敢欺负了。”
唐大勇似乎明白海涛的意思,定睛看了他一会儿,像个有经验的师傅对他说:“你吃不了这苦。听我一句话,别人要打你你不能先怵他,千万别低头,眼睛要瞪圆了盯紧他。”
他把海涛拉倒院子中间,示范了几个基本动作:两只手臂打开抬脚高高踢起,脚尖竟毫不费力的碰到了鼻子上,弓步,马步打出去的拳迅疾似风;看得海涛眼花缭乱。
收式后,跟海涛说:“就这几下子你练上半年,准保就不一样了,没人再敢欺负你。再说,还有我呢。”海涛信服地不住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,海涛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大勇教他的那几个基本功,也暗喜庆幸从搬家,上学起,终于有了能帮助他,还能玩儿到一起的朋友。尤其记牢了大勇送给他的那句话:别人要打你,不能犯怵,千万别低头!
可春游借车的余波还在班里上演。只要海涛走进教室,李应杰,便带着一帮同学起哄“炊事班长,炊事班长”。
路军还跑到他身前,哈着腰咳嗽几声,演绎着炊事班长的形象,竭尽夸张来博得一班同学的哄堂大笑。
最后还是班长方芳站了出来,她自带威严地站在讲台上,用尖细的声音喊道:“别闹了!你们懂个屁,我爸是复员军人,他告诉我班长属于战士,军装上是两个兜,干部是四个兜。**涛他爸穿的是四个兜。怎么会是炊事班长。”
一席话让闹腾的一群人安静了下来,路军刚刚兴奋的脸上瞬间凝固,喃喃道:“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们怪他借不来车,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借一个啊!”方芳的话,这才彻底浇灭了这些天重复不断,对海涛的揶揄攻击。
不过从那以后,学年组长和海涛擦肩而过时,不再笑容可掬,换成了一副严肃,视而不见地表情;期终时每个学生都得到了班主任评语,蒋老师在他的成绩册上写下了这样几行字:上课不积极发言,团结同学较差,不积极支持,参加集体活动。
面对这番评语,海涛一肚子话又难以言表。
正因为积极发言,他从挨了一顿打开始,渐渐懂得了人生的一些道理:一个人不管你年龄大小,只要有出格的表现,无论你是有意或无意,都会有无妄之灾候着你。
当你变得人见人欺时,大多数人会在你面前,竖起一道无形的墙,给你压迫感,自己只能蜗居在越来越小的圈子里打转。团结同学不是海涛不想,而是他求之不得。
至于因为“借车”无果,造成老师对他不积极支持集体活动的坏印象,海涛内心其实存有深深地愧疚。当时,他多么希望父亲部队的军车,威风的开到蒋老师,全班同学面前。那会是一件多么有面子,给自己提气的场景。虽说心有余却无力左右,海涛还是觉得这个错自己有责。
父母总教导他要上进,可海涛不禁有些迷茫,进步的路该朝哪个方向去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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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,除了带上馒头去大宝家,海涛身边几乎没有玩伴儿。最近母亲不知怎么还是发现了馒头的不正常的“消耗”,原来并非儿子饭量增长,而是消失到了大宝哥俩那里,索性将留给海涛的午饭刻意做了控制。
没了馒头“贿赂”,大宝冷落海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。
有了唐大勇的约请,海涛开心得不得了。不仅有了可以玩儿的去处,更让海涛心驰的是,唐大勇那股既神气,又特别的劲儿。
这一天放学后,草草吃过母亲留在锅里的饭菜;海涛便有些急不可待地奔向唐大勇的家。
大商店对面,很早前一溜都是做小买卖的门脸房,据老人讲,典当铺,小酒馆,绸缎庄都扎在这条街上,当然还有唐大勇爷爷开的武馆。
海涛开口问了几个站在街头的孩子,听说是找唐大勇,便被直接领到了他的家门口。
唐大勇家在一个临街二层楼房的一层。走进屋里海涛见唐大勇,正和班里的几个孩子坐在地上出神地看着,聊着什么。大勇像是对待熟客一样,招手让他过来。
走近后海涛才看明白,一群人正在欣赏唐大勇集攒的烟盒纸。
一本破旧卷曲不知什么名字的厚厚书里,每一页都夹着一张烟盒;有些看起来很老,市面上早已绝迹的老烟卷的烟纸,更多的是现在市面出售的“大生产”“大前门”“红大刀”之类的。
见海涛凑到跟前,唐大勇又从头一张张翻开来,如数家珍一样,介绍给海涛见识。
“你喜欢这个呀?那等我爸抽完的烟盒我留给你。”海涛不知道还有人有这种喜好。
“真的?太好了!你爸都抽什么烟?”海涛的插话让唐大勇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度。
“有牡丹,上海”海涛极力地回忆着“对了还有凤凰。”唐大勇合上书,跳起来竟然把海涛抱了起来。
“太棒了,等你爸再抽完这些烟,千万攒着给我留着啊!”一见面小哥俩就倍增好感,唐大勇很开心,让海涛随着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家。
从大勇家的厨房穿过去,有一个后门,门外是一个天井式的院落。砖墙围着干硬的黄土地面,院子中间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坑,像常年雨点打过的一样。靠墙边摆放着系着红穗的刀,枪,剑,棍特别醒目。
唐大勇告诉海涛,这就是过去他们家武馆的练功场所,听他大爷讲最盛的时候,有好多人在这里习武,练功,院子都站不下;现在除了父亲和他的几个师兄弟,偶尔来这里耍耍,和早前光景差远了。
大勇指着墙角练武用的兵器说:“过去有一溜,现在就剩这几样了。”
“这些你是不是都会?”海涛指着让他新奇的“刀,枪”问道。
“我现在基本功还不到家,套路我爸还没开始教呢。”唐大勇的这个回答太出乎海涛意料了,他甚至怀疑大勇跟他开玩笑。
海涛走到兵器跟前两手触摸着,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大勇说:“这要是会了套路,那得多厉害!没人敢欺负了。”
唐大勇似乎明白海涛的意思,定睛看了他一会儿,像个有经验的师傅对他说:“你吃不了这苦。听我一句话,别人要打你你不能先怵他,千万别低头,眼睛要瞪圆了盯紧他。”
他把海涛拉倒院子中间,示范了几个基本动作:两只手臂打开抬脚高高踢起,脚尖竟毫不费力的碰到了鼻子上,弓步,马步打出去的拳迅疾似风;看得海涛眼花缭乱。
收式后,跟海涛说:“就这几下子你练上半年,准保就不一样了,没人再敢欺负你。再说,还有我呢。”海涛信服地不住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,海涛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大勇教他的那几个基本功,也暗喜庆幸从搬家,上学起,终于有了能帮助他,还能玩儿到一起的朋友。尤其记牢了大勇送给他的那句话:别人要打你,不能犯怵,千万别低头!
可春游借车的余波还在班里上演。只要海涛走进教室,李应杰,便带着一帮同学起哄“炊事班长,炊事班长”。
路军还跑到他身前,哈着腰咳嗽几声,演绎着炊事班长的形象,竭尽夸张来博得一班同学的哄堂大笑。
最后还是班长方芳站了出来,她自带威严地站在讲台上,用尖细的声音喊道:“别闹了!你们懂个屁,我爸是复员军人,他告诉我班长属于战士,军装上是两个兜,干部是四个兜。**涛他爸穿的是四个兜。怎么会是炊事班长。”
一席话让闹腾的一群人安静了下来,路军刚刚兴奋的脸上瞬间凝固,喃喃道:“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们怪他借不来车,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借一个啊!”方芳的话,这才彻底浇灭了这些天重复不断,对海涛的揶揄攻击。
不过从那以后,学年组长和海涛擦肩而过时,不再笑容可掬,换成了一副严肃,视而不见地表情;期终时每个学生都得到了班主任评语,蒋老师在他的成绩册上写下了这样几行字:上课不积极发言,团结同学较差,不积极支持,参加集体活动。
面对这番评语,海涛一肚子话又难以言表。
正因为积极发言,他从挨了一顿打开始,渐渐懂得了人生的一些道理:一个人不管你年龄大小,只要有出格的表现,无论你是有意或无意,都会有无妄之灾候着你。
当你变得人见人欺时,大多数人会在你面前,竖起一道无形的墙,给你压迫感,自己只能蜗居在越来越小的圈子里打转。团结同学不是海涛不想,而是他求之不得。
至于因为“借车”无果,造成老师对他不积极支持集体活动的坏印象,海涛内心其实存有深深地愧疚。当时,他多么希望父亲部队的军车,威风的开到蒋老师,全班同学面前。那会是一件多么有面子,给自己提气的场景。虽说心有余却无力左右,海涛还是觉得这个错自己有责。
父母总教导他要上进,可海涛不禁有些迷茫,进步的路该朝哪个方向去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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