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
直到车开出去很远,秦与时都没从林惊绝的一番话里面回过神来。
永远是多远……
永远不见……是多久不见?
秦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片黑暗。
“哥!”秦潇乐的声音响在耳旁,秦与时自己都有点想笑,秦潇乐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。
“哥!你怎么样?”秦潇乐伸手拉住他哥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秦与时的手脚冰凉,像是刚刚浸过冷水一样。
“我没事”,秦与时白着嘴唇,扯出个笑来。
“与时……”他抬起眼来就对上周姨似哭非哭的表情。
“周姨?”秦与时皱起眉来,四下望去,果然在不远处……看见了秦父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搞成这样?”周姨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,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,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过成这副摸样。
“进去说!进去说!”周姨用了力气,使劲的将秦与时往医院里面推,让他去暖和一点的地方,别像个纸片子似的往医院门口站,让人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秦父沉默的在身后跟着他们,一路上只有周姨的抽噎声。
“去我办公室吧”,秦潇乐适时插嘴道。
“去你办公室干什么?我们先去看看林惊绝,然后去看看孩子”,周姨围着秦与时转了一圈,还是红着眼眶开始轻声埋怨他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“……”秦潇乐被他妈怼回来,也不好直接开口。
秦父沉默的看着他很久才问:“林惊绝呢?”
秦与时无意识的皱了皱眉,“她……走了”。
“走了?为什么?”周姨显然有些怔愣,秦与时的消息瞒得好,秦潇乐一句都不说,让他们这么久才得以来看媳妇和孙女,还没见着人,就说人走了,这谁能不吓一跳?
“去哪了?”秦潇乐被他妈问的头痛,小声安慰着让她不要再问了。
秦父倒是沉默,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
一家人又一时寂静。
“孩子呢?”秦父开了口。
“孩子还在保育室呢,先去看看孩子吧,长得可快!”秦潇乐急忙接话,带着他妈就先在前面走着,秦父拄着拐跟在身后。
秦与时落后一步也跟在不远的地方走着,他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,这两天事情太多,发生的也太紧迫,他没顾得上,只是隐约记着,是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的女孩儿。
他跟林惊绝的……女儿。
还没走到地方,周姨就着急起来,拽着秦潇乐往前走了一大步,让秦潇乐指给她看。
“就那个!”秦潇乐隔着玻璃指,“就那个……小粉被子,正在咬手指的那个”。
秦潇乐这个叔叔可比秦与时这个爸爸称职多了,他经常来看孩子,已经能清楚的知道自家侄女是什么脾气了:那就是个纯纯的小吃货!
不爱哭也不爱闹,别的小朋友哭起来,她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咬着手指头看戏,像是完全不懂他们为什么哭一样。
可爱的秦潇乐想进去揉上一把。
可惜总是被护士姐姐拒绝,只好作罢。
“好!好!可爱!”周姨拿出手机,一口气拍了很多张照片。
“与时”,周姨回头叫他。
“哎”,秦与时往前走着应声。
“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?”周姨边盯着小丫头看边问他。
“……想好了”,秦与时低声开口。
“叫什么?”周姨侧过头来听。
“林想鱼”。
空气里都是沉默……
“孩子,姓林?”
“嗯”,秦与时肯定的回答,林惊绝生的孩子,当然跟她姓林。
周姨下意识看向秦父,他却一直没什么反应,过了好一阵子才说:“好名字,正配我的小孙女”。
秦潇乐满脸黑线,这名字真的不是他哥顺便想出来糊弄他爸的吗?
还是为了让他爸不痛快故意编的?
可是他爸看起来没有不高兴啊?那他可爱的侄女真的就要叫这么一个名字了?
这怎么能行!
“哥……你要不再想想?”起码翻翻字典啊大哥!
“不用了,小名可以让你来起”,他拍了拍秦潇乐的肩膀。
“翻翻字典吧他叔”。
秦潇乐敢怒不敢言,不满意的忍下了。
秦与时觉得这个名字好得很,林惊绝生的孩子,当然要跟林惊绝的姓。
想鱼,想鱼,秦与时很想自己放回海里的美人鱼。
从她走的第一秒钟……就开始想念了。
所以他们的孩子,就叫林想鱼。
秦潇乐也不再说话,他撇撇嘴想象着自己侄女以后不满意自己名字的样子,到时候看你怎么应付孩子,秦潇乐恨恨的想。
“小乐”,秦父突然开口。
“哎,爸”,秦潇乐从小时候就害怕秦父,现在大了也改不了这毛病,听见秦父的声音就是一抖。
“你带着你妈,去坐一会儿”。
“啊……好”,他得了命令,给他哥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好好说话别吵。
周姨走之前也对着秦父小声说:“好好说话”。
秦与时觉得有些好笑,好像他跟秦父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,堂堂父子,怎么能每次见面都吵架呢?
怎么到了,连一次话都不能好好说的地步了呢?
他回想起小的时候坐在秦父肩膀上看烟花的日子,好像已经过了几万年一样久远。
又好像……从没发生过一样。
久到他都快忘了……他曾经也有个幸福的童年,恩爱的父母,慈爱的……父亲。
怎么就这样了呢?
陈年旧苛,能结束吗?
“林惊绝……不想跟你过了?”秦父沉沉的开口。
“……嗯”,秦与时没否认他的话,倒是让秦父吃了一惊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秦父接着问。
“……”他是怎么想的呢?
秦与时犹豫了一会儿说:“我不知道”。
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该拿林惊绝怎么办,他想把能给她的都给她,但林惊绝已经不想要了。他不能看着林惊绝死在他眼前,他只能放她走。
去没有秦与时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喜欢林惊绝吗?”秦父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孙女,莫名的问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呵”,秦与时不屑的笑了一下,喜欢……对他来说是多么陌生的词汇,十年里,他没有一瞬间承认过,林惊绝在他心里的地位,直到今时今日。
“或许你不明白,但我爱她”,秦与时如是说。
你应该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吧,秦与时这样对他的父亲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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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是多远……
永远不见……是多久不见?
秦与时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片黑暗。
“哥!”秦潇乐的声音响在耳旁,秦与时自己都有点想笑,秦潇乐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。
“哥!你怎么样?”秦潇乐伸手拉住他哥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秦与时的手脚冰凉,像是刚刚浸过冷水一样。
“我没事”,秦与时白着嘴唇,扯出个笑来。
“与时……”他抬起眼来就对上周姨似哭非哭的表情。
“周姨?”秦与时皱起眉来,四下望去,果然在不远处……看见了秦父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搞成这样?”周姨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,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,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过成这副摸样。
“进去说!进去说!”周姨用了力气,使劲的将秦与时往医院里面推,让他去暖和一点的地方,别像个纸片子似的往医院门口站,让人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秦父沉默的在身后跟着他们,一路上只有周姨的抽噎声。
“去我办公室吧”,秦潇乐适时插嘴道。
“去你办公室干什么?我们先去看看林惊绝,然后去看看孩子”,周姨围着秦与时转了一圈,还是红着眼眶开始轻声埋怨他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“……”秦潇乐被他妈怼回来,也不好直接开口。
秦父沉默的看着他很久才问:“林惊绝呢?”
秦与时无意识的皱了皱眉,“她……走了”。
“走了?为什么?”周姨显然有些怔愣,秦与时的消息瞒得好,秦潇乐一句都不说,让他们这么久才得以来看媳妇和孙女,还没见着人,就说人走了,这谁能不吓一跳?
“去哪了?”秦潇乐被他妈问的头痛,小声安慰着让她不要再问了。
秦父倒是沉默,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
一家人又一时寂静。
“孩子呢?”秦父开了口。
“孩子还在保育室呢,先去看看孩子吧,长得可快!”秦潇乐急忙接话,带着他妈就先在前面走着,秦父拄着拐跟在身后。
秦与时落后一步也跟在不远的地方走着,他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了,这两天事情太多,发生的也太紧迫,他没顾得上,只是隐约记着,是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的女孩儿。
他跟林惊绝的……女儿。
还没走到地方,周姨就着急起来,拽着秦潇乐往前走了一大步,让秦潇乐指给她看。
“就那个!”秦潇乐隔着玻璃指,“就那个……小粉被子,正在咬手指的那个”。
秦潇乐这个叔叔可比秦与时这个爸爸称职多了,他经常来看孩子,已经能清楚的知道自家侄女是什么脾气了:那就是个纯纯的小吃货!
不爱哭也不爱闹,别的小朋友哭起来,她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咬着手指头看戏,像是完全不懂他们为什么哭一样。
可爱的秦潇乐想进去揉上一把。
可惜总是被护士姐姐拒绝,只好作罢。
“好!好!可爱!”周姨拿出手机,一口气拍了很多张照片。
“与时”,周姨回头叫他。
“哎”,秦与时往前走着应声。
“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?”周姨边盯着小丫头看边问他。
“……想好了”,秦与时低声开口。
“叫什么?”周姨侧过头来听。
“林想鱼”。
空气里都是沉默……
“孩子,姓林?”
“嗯”,秦与时肯定的回答,林惊绝生的孩子,当然跟她姓林。
周姨下意识看向秦父,他却一直没什么反应,过了好一阵子才说:“好名字,正配我的小孙女”。
秦潇乐满脸黑线,这名字真的不是他哥顺便想出来糊弄他爸的吗?
还是为了让他爸不痛快故意编的?
可是他爸看起来没有不高兴啊?那他可爱的侄女真的就要叫这么一个名字了?
这怎么能行!
“哥……你要不再想想?”起码翻翻字典啊大哥!
“不用了,小名可以让你来起”,他拍了拍秦潇乐的肩膀。
“翻翻字典吧他叔”。
秦潇乐敢怒不敢言,不满意的忍下了。
秦与时觉得这个名字好得很,林惊绝生的孩子,当然要跟林惊绝的姓。
想鱼,想鱼,秦与时很想自己放回海里的美人鱼。
从她走的第一秒钟……就开始想念了。
所以他们的孩子,就叫林想鱼。
秦潇乐也不再说话,他撇撇嘴想象着自己侄女以后不满意自己名字的样子,到时候看你怎么应付孩子,秦潇乐恨恨的想。
“小乐”,秦父突然开口。
“哎,爸”,秦潇乐从小时候就害怕秦父,现在大了也改不了这毛病,听见秦父的声音就是一抖。
“你带着你妈,去坐一会儿”。
“啊……好”,他得了命令,给他哥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好好说话别吵。
周姨走之前也对着秦父小声说:“好好说话”。
秦与时觉得有些好笑,好像他跟秦父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,堂堂父子,怎么能每次见面都吵架呢?
怎么到了,连一次话都不能好好说的地步了呢?
他回想起小的时候坐在秦父肩膀上看烟花的日子,好像已经过了几万年一样久远。
又好像……从没发生过一样。
久到他都快忘了……他曾经也有个幸福的童年,恩爱的父母,慈爱的……父亲。
怎么就这样了呢?
陈年旧苛,能结束吗?
“林惊绝……不想跟你过了?”秦父沉沉的开口。
“……嗯”,秦与时没否认他的话,倒是让秦父吃了一惊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秦父接着问。
“……”他是怎么想的呢?
秦与时犹豫了一会儿说:“我不知道”。
他不知道,他不知道该拿林惊绝怎么办,他想把能给她的都给她,但林惊绝已经不想要了。他不能看着林惊绝死在他眼前,他只能放她走。
去没有秦与时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喜欢林惊绝吗?”秦父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孙女,莫名的问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呵”,秦与时不屑的笑了一下,喜欢……对他来说是多么陌生的词汇,十年里,他没有一瞬间承认过,林惊绝在他心里的地位,直到今时今日。
“或许你不明白,但我爱她”,秦与时如是说。
你应该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吧,秦与时这样对他的父亲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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